黑瞎子微微勾起了唇角,眼底漫開一抹笑意。
他從始至終,目光就沒真正離開過張小山。
整場醫院對峙,全員張家人氣場凜冽、肅殺沉冷,刻板規整得如同復刻出來的利刃,唯獨這個站在人群正中的少年,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子藏不住的特殊。
最開始吸引他目光的,是身形。
來的張家人個個身姿挺拔、骨架修長、氣場壓迫感極強,
但張小山是張家人中最矮的,一隊的人中就他個子比別的張家人比矮,這就值得多關注一眼。
偏偏站位穩居核心,弱者居中位,強者俯首攏側,這本就是最值得關注的事,足夠讓黑瞎子多留心眼。
而後是面具後熟悉的眉眼,他說誰呢,這不就是啞巴張的縮小版,要知道,啞巴張還在青銅門後面坐牢呢,身高也不對,又被多個張家人隱約保護著,重要到這種程度,讓他猜不到都難。
還有,張小山看他們時,眼中的好奇靈動,是其他張家人沒有的。
雖然穿了一樣的衣服,也是一副冷漠深沉同款氣質,能看出是努力和其他人保持一致了。
但細心觀察能發現,裝出來的冷漠和張家人的冷漠是完全不同的,張家本家人的冷,是刻在骨血裡的漠然,張小山的冷漠,是裝出來的。
張小山,被張家保護得很好。
不過,黑瞎子格外關注張小山的原因在於,張小山視線在他背後停留的時間要比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時間長。
所以…他有個猜測……
黑瞎子心底趣味更濃,順勢抬步走近,熟稔又隨性地抬手,打算攬住少年的肩,將人帶至身側落座,語氣輕快親暱:黑瞎子“小山,好久不見,坐我邊上,咱們叔侄倆敘敘舊~”
張小山躲過黑瞎子的欲攬住自己的手臂,不,他沒興趣和女鬼姐姐貼貼。
旁人看不見,他卻看得清清楚楚。
女鬼姐姐也對他排斥的很,這不,黑瞎子向自己靠近時,都開始鬧騰的摳黑瞎子的眼睛。
黑瞎子在靠近張小山的時候,眼皮驟然傳來一陣尖銳又刁鑽的刺痛,像是被極細極軟的東西精準摳住了眼瞼神經。
黑瞎子猛地倒抽一口冷氣,疼得他瞳孔一縮,身形猛地踉蹌了一下,差點當場在車裡絆倒。
除了張小山,其他人看不見黑瞎子背後女鬼,只看見方才還閒適散漫、遊刃有餘的黑瞎子,驟然臉色發白、眉眼蹙起,整個人猝不及防吃痛失態。
張海樓剛關上車門,轉頭撞見這一幕,瞬間愣住,一臉疑惑:“黑爺?你這是……崴腳了?”
黑瞎子疼得眼眶發酸,眼皮突突首跳,眼底生理性水光泛起,疼得說不出話。
張青山、張小苑幾人也側目看來,眼底帶著幾分疑惑。
全程風輕雲淡、看戲整場的黑瞎子,怎麼突然毫無徵兆地失態?
難道是有人在使什麼玄學手段?
這裡只有張千軍萬馬和張小山精通這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