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看清張起靈是怎麼動的。
他方才還端坐案前身姿未動,下一瞬身形己然掠起,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清冷殘影,不帶半分預兆,乾淨利落,是刻在骨子裡、融入血脈的極致身手。
黑瞎子常年習武、身手卓絕、反應極快,早有防備,察覺風聲不對,立刻收笑側身,抬手格擋。
兩人身手皆是世間頂尖水準,從前無數次交手切磋、並肩對敵,招式熟得不能再熟,彼此的路數、破綻、習慣、後手,盡數刻在本能裡。
書房空間不算開闊,滿室古物陳設,束手束腳,根本施展不開大開大合的招式。
兩人皆是近身短打,掌風交錯、指尖碰撞、力道周旋,風聲細碎凌厲,卻精準避開了周遭所有珍寶擺件,沒有碰落一物、磕碰一處。
招式極快,光影交錯,呼吸相聞。
黑瞎子一邊拆招一邊笑,嘴裡還不停調侃:“喲?還惱羞成怒了?族長打人啦啊!!欺負老朋友是不是!”
他嘴上玩鬧,手上力道卻極有分寸,處處退讓、處處收力,根本不敢真正跟他硬碰。
他太清楚張起靈的身手。
哪怕此刻失憶留白、天授狀態、心境空無,這人的功夫、本能、殺招,依舊是天下頂尖,分毫未退。
數十招轉瞬即逝。
黑瞎子刻意周旋退讓,藉著玩笑試探他的狀態,可越拆越心驚。
張起靈的招式穩、準、冷、絕,不帶半分多餘動作,每一招都是精準剋制,進退有度、攻守兼備,心境空無雜念,出手毫無破綻。
沒過多久,黑瞎子漸漸落了下風。
他本就存心讓著,又耐不住對方步步緊逼、招招鎖勢,最後腕脈一麻,力道一空,雙腕首接被人精準扣住。
微涼乾淨的指尖死死鎖住他的雙腕關節,力道剋制卻絕對強勢,瞬間封死他所有掙扎反撲的餘地。
下一瞬,輕輕一壓、一擰、一按。
“咚”的一聲輕響。
黑瞎子整個人被幹淨利落地反扭雙手,牢牢按在了寬大平整的梨花木書案上。
上身被迫壓低,臉頰貼著微涼光滑的木面,雙臂被死死反扣在後背,動彈不得。
徹底被制。
全程不過短短數十秒,勝負己分。
黑瞎子瞬間安分了,再也貧不起來,乖乖趴在書案上,徹底認輸:“行行行,服了服了。”
“我的張大族長,身手一點沒退步,反倒更厲害了,成成成,我惹不起。”
被按在桌上的姿勢半點不狼狽,反倒透著舊友獨有的鬆弛默契。
他不掙扎、不抵抗,任由對方扣著自己手腕,唇角掛著無奈又縱容的笑,徹底擺爛認輸。
張起靈,“張起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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