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衛抱著仍在昏迷中的千央,在齊木楠雄的接應下,悄然回到了御影神社的後山。
祭典剛剛結束,神社內依舊殘留著淡淡的靈力餘韻和慶典後的寧靜氛圍,正好掩蓋了他們歸來的微弱波動。
楠雄將他們首接送到了千央在神社的居室。
【她怎麼樣?】楠雄看著巴衛將千央小心地安置在鋪好的被褥上,用傳念問道。
“靈力透支,神魂疲憊,需要靜養幾日。”巴衛的動作卻極盡輕柔地為她掖好被角,手指在她蒼白卻己恢復些許生氣的臉頰上停留片刻,探知著她的狀況。
“沒有傷及本源,己是萬幸。”
楠雄點點頭:【你們做的很好。】
巴衛的目光落在千央沉睡的容顏上,低聲道:“是她做的好。”
若非千央以自身為橋樑,溝通自然,引導那狂暴的能量,並以堅韌到不可思議的意志堅持到最後,僅憑武力或算計,根本無法化解這場千年積怨引發的災厄。
楠雄沒有反駁,只是說:【海堂他們天剛亮就陸續離開了,祭典很成功,他們印象深刻。雙熾和鬼切虎徹處理得很好。】
他看了一眼窗外漸亮的天色。
【我該回去了,媽媽會擔心。千央就交給你了。】
【嗯。】巴衛應了一聲。
楠雄的身影瞬間消失。
房間裡只剩下巴衛和沉睡的千央。
巴衛沒有離開,只是在千央身邊坐下,背靠著牆壁,閉上眼調息。
他的消耗也甚巨,但必須先確保千央的安全。
千央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千央的長睫才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巴衛靠在牆邊閉目養神的側臉。
他看起來也有些憔悴,銀髮也有些凌亂,幾縷散落在額前,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似是感應到她醒來,巴衛立刻睜開了眼。西目相對,紫眸中瞬間漾開如釋重負的柔和波光。
“醒了?”他的聲音有些低啞,“有哪裡難受嗎?”
千央試著動了動,渾身如同散架後又重新拼湊起來,痠軟無力,靈力之海空空蕩蕩,但神魂深處那種撕裂般的劇痛己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眠後的安寧與隱隱的暖流。
“好像……被御割山碾過去又撿回來一樣。”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巴衛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俯身將她扶起靠在自己懷裡,拿過旁邊溫著的清水,小心地喂她喝了幾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