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雄開始清算。
首先遭殃的,是幾位在神議上對黃泉守衛任務推諉最力、對人間安危最為輕慢的中層神明。
他們過去百年來所有大小失職、以權謀私、接受私下供奉、乃至某些不太光彩的私人癖好,都被事無鉅細地整理成冊,以古樸雅緻的神文卷軸形式,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他們神殿最顯眼的位置,或者首接飄浮在他們床頭。
卷軸末尾,沒有署名,只有一個簡潔到令人心底發寒的標記:一個抽象的、彷彿由無數資料流構成的綠色眼鏡圖案。
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這些卷軸的副本,同時出現在了他們的首屬上級、同級同僚、甚至少數關係不睦的對頭手中。
內容分毫不差,證據確鑿,時間地點人物清晰可考。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特定的小圈子裡蔓延。
辯解?
證據鏈完整到他們自己看了都恍惚覺得是不是真幹過這麼多破事。
追查來源?
所有追溯法術和感應手段都石沉大海,那綠色眼鏡標記彷彿只是個冰冷的嘲諷。
大國主第一時間收到了彙總報告。
他捏著眉心,看著卷軸上那些連他都未必清楚的細節,沉默良久,最終只對瑟瑟發抖前來請罪的下屬說了八個字:“咎由自取,好自為之。”
清洗與內部整頓,悄無聲息卻又雷厲風行地展開了。
幾位涉事神明或被降職,或被罰閉門思過,或“主動”申請調往偏遠神域“歷練”。
高天原與出雲辦事的效率,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莫名提高了好幾個等級。
緊接著,楠雄透過空助,以某種“匿名技術顧問”的身份,向大國主及幾位務實派高階神明,提交了一份詳細的《關於黃泉邊界防禦體系最佳化及資源合理化配置建議書》。
建議書裡沒有情緒化的指責,只有冰冷的資料對比、效率模型分析和可行性方案:將部分冗餘的、用於神明享樂或形式主義的資源,傾斜到邊界防禦、現世穩定網路建設、以及基層神明的保障上。
附帶的,還有幾項針對“上古大妖意識體追蹤與壓制”的新型結界技術原理簡述,技術來源不明,但原理清晰,效果卓著。
大國主拿著這份建議書,在出雲的核心會議上,力排眾議,推動了相關改革。
阻力比想象中小,大概是因為之前的資訊公示讓不少反對者暫時閉上了嘴。
於是,千央在傷愈後,驚訝地收到了比預期多出三倍的、用於構建和推廣“現世穩定網路”的基礎資源配額,以及一份蓋有高天原與出雲雙重神印的、正式任命她為專案總負責人的委任狀。
同時,一批改良版的邊界預警法器和專用於修復神魂損傷的珍貴靈藥,也作為“專案啟動支援”送達了神社。
巴衛也收到了一份正式的、紋飾精美的“神使認證文書”,以及一套與其妖力屬性極為契合的、品質上乘的輔助修煉資源。
文書上明確寫道:“……認可其作為齊木千央神之平等契約者,享有獨立神使之權責與尊榮……” 落款處是大國主與建速的雙重神印。
對於惡羅王,楠雄的關照更加首接。
他利用千央從黃泉帶回的、沾染了惡羅王意識體氣息的殘留物,結合空助開發的廣域能量波動掃描技術,進行了一次全球範圍的隱秘掃描。
掃描結果顯示,惡羅王受創的靈魂並未遠遁,而是狡猾地附著在了某處極陰之地、一口廢棄的千年古井深處,藉助地脈陰氣與井中積年的怨念滋養,緩慢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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