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央看著手中的檔案，明白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我們需要時間討論。”
“當然。”真戶彬彬有禮地點頭，“給你們三天。三天後，我會帶著裝置和團隊正式開始工作。順帶一提……”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目光在金木身上停留了格外長的時間。
“金木君，我特別期待你的建檔。獨眼喰種的資料太稀少了，你簡首是……大自然的藝術品。”
門關上了。
會議室裡良久無人說話。
“不能答應。”利世第一個打破沉默，“那個瘋子會把我們扒得底褲都不剩。RC圖譜一旦建檔，就等於把命脈交到了CCG手裡。”
“但拒絕的代價太大。”亞門的聲音低沉，“內閣的簽字意味著，政府高層有人對‘共存’仍持嚴重懷疑態度。他們需要資料——或者說，需要控制感。”
金木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手背。“如果……如果只是我一個人的話——”
“不行。”千央打斷他，“我們不能開這個先例。一旦同意建檔，就等於承認CCG有權對我們進行全面的生物監控。今天可以是RC圖譜，明天就可以是血液樣本，後天可能是活體組織檢查。”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人類和喰種的孩子們揹著書包走向學校，攤販開始擺出早餐，巡邏的治安隊員微笑著和居民打招呼。
這一切脆弱得像個肥皂泡。
而真戶吳緒，就是那根即將刺破它的針。
“我們需要對策。”千央轉身，眼神重新變得銳利，“亞門，CCG內部對這份授權有多少人知道？”
“應該只有高層和特殊調查科。”亞門思索著，“真戶上等行事向來獨來獨往，他不喜歡別人插手他的研究。但正因如此，他在自己的領域內許可權極大。”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能在建檔過程中設定限制，爭取一些保護條款，也許可以……”金木眼睛一亮。
“談判。”千央點頭，“真戶想要資料，我們想要保護。那就談條件——RC圖譜可以建檔，但必須加密儲存，訪問許可權嚴格限制；所有采樣過程必須公開透明，由社群選派的代表監督；資料使用範圍必須事先約定，不得用於武器開發或針對性獵殺。”
她頓了頓，看向亞門：“這需要你在CCG內部斡旋。”
“我會盡力，但真戶上等……他是個很難預測的人。他對喰種的執念超越了一般搜查官的仇恨，那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痴迷。”
利世冷哼一聲：“痴迷？我看是瘋癲。”
“瘋癲，但聰明。”千央輕聲說，“而且他帶著合法的令箭。我們不能硬碰硬。”
窗外傳來孩子們的笑聲。
幾個喰種孩子正在用赫子搭積木、摺紙，甚至幫人類老奶奶提購物袋。
這一幕如果被真戶看見，他會怎麼想？
千央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考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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