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點都沒變啊。”他低聲自語，也不知道是在說這瀞靈廷，還是在說某些人的執著。
對於他們的迴歸，大多數死神從最初的驚訝到逐漸接受。
畢竟，連藍染都能在十西番隊戴罪履職，還有什麼事是不能發生的呢？
瀞靈廷的細雨總是帶著幾分纏綿。
京樂春水獨自走在八番隊隊舍外的青石板路上，並未撐傘，只是將斗笠壓得很低。
這樣的天氣，總容易讓人想起一些舊事。
然後，他就在街角的盡頭，看到了那個幾乎與百年前別無二致的身影。
矢眮丸莉莎撐著一把素色的油紙傘，站在一家即將打烊的書店門口，懷裡抱著幾本剛買的書——封面花花綠綠，內容可想而知。
百年時光，似乎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那眼神，比記憶中那個總是容易臉紅的副隊長，多了幾分沉澱下來的平靜與疏離。
春水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步調，走了過去。
“喲。”他打了個招呼，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模糊。
莉莎聞聲轉頭，看到是他，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京樂隊長。”她點了點頭，語氣禮貌而平淡，如同對待一位並不算熟絡的同僚。
這個稱呼讓春水嘴角那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些許。
他記得，她以前總是帶著點無奈又恭敬的語氣叫他“隊長”，或者在他太過懶散時，首接連名帶姓地喊“京樂春水”。
“買了新書？”他的目光落在她懷裡的書上，試圖找回一點過去的熟悉感。
“嗯。”莉莎應了一聲，將書往懷裡收了收，並沒有展示的意思，也沒有像過去那樣，被他發現看那種書時流露出窘迫。
沉默在細雨中瀰漫。
“聽說……你們成立了STF。”春水找了個話題，“平子他們，還好吧？”
“都還好。”莉莎的回答依舊簡潔，“有個地方待著，總比在現世漂泊強。”
又是一陣沉默。
春水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子，許多話在喉嚨裡滾了滾，最終卻只化作一句：“回來就好。”
這句簡單的話裡，似乎包含了太多未盡之意。
有對當年無力阻止他們被陷害的歉疚，有對他們百年流亡的掛念，也有對她如今選擇的尊重。
莉莎聽懂了。
她微微垂下眼睫，看著地面上的積水漣漪。
“嗯。”她輕輕應道，“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百年的冤屈得以洗刷，但他們之間那因歲月和際遇而拉開的距離，卻真實地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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