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的鳴笛聲撕裂雨幕時,歌唄終於後怕地跌坐在了禮堂溼漉漉的臺階上。
她此刻才有心情反思自己的行為。
“我……到底在做什麼?”歌唄的聲音被雷聲壓過,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以為用壞蛋幫哥哥完成任務,就能讓他不再受傷……”
繪琉輕輕蹭著她的臉頰:“歌唄,你只是太害怕失去幾鬥先生了……”
“可我差點害死了她!”歌唄突然捂住臉,淚水混著雨水從指縫間湧出。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千央染血的笑容、幾鬥失控的眼神,還有自己最近這段時間用歌聲製造的無數傷痛。
她終於看清,所謂“幫助”不過是自欺欺人,復活社的陰謀早就在蠶食所有人的靈魂。
繪琉突然提醒道:“歌唄,你不跟去醫院嗎?”
歌唄聞言,連忙起身衝了過去……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氣味刺鼻。
歌唄攥著被雨水淋透的衣角,遠遠望見幾鬥守在搶救室門口。
少年的藍髮還在滴水,制服上佈滿戰鬥的痕跡,而他的目光始終緊鎖著那盞亮起的紅燈。
“哥哥……”歌唄的聲音發顫。
幾鬥猛地轉身,紫色瞳孔裡翻湧的情緒讓她呼吸一滯,那是從未見過的脆弱與憤怒。
“如果千央有什麼事,”幾斗的聲音冷得像冰一樣,“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歌唄的喉嚨發緊,握緊拳頭,指甲幾乎刺破了掌心:“我知道錯了……我以為聽復活社的話,幫你完成任務,就能讓你不再一個人面對危險……”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記憶閃回童年,父親離開後,幾鬥獨自承受一切的背影,還有自己偷偷練習唱歌,想成為他驕傲的倔強。
以及幾鬥在某一日突然消失的事情。
“只是哥哥,無論如何,你都不要再消失了好嗎?要是想走,就帶著我一起。”她的臉上滿是害怕與期待。
幾斗的眼神微微動搖,卻依然冷著臉:“那都是我的事情,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讀書而己……”
兩人對話間,搶救室的紅燈驟然熄滅,兩人一下子看向了急救室門口。
金屬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醫生摘下口罩,對著兩人點了點頭:“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但想活著,絕對禁止下地,絕對清淡飲食,絕對必須靜養。”
醫生很想對千央發火,身體那麼差,還劇烈活動做什麼,但是面對家屬,還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你們的家長呢?”他必須再次叮囑一番。
幾鬥搖搖頭:“我是千央唯一的親人。”他看著千央被護士推走,心裡很急,只是醫生的囑託也很重要,只能強忍著耐心。
醫生皺了皺眉:“你別急,她現在沒事。既然她沒有父母,那我就告訴你,想讓她活著,你就管好她,別讓她拿自己的命不當一回事!”
他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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