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們面面相覷，這是什麼意思？
繼承人應該只有一位啊！
空海卻沒有想那麼多：“那、那我能把足球帶進來嗎？庭院好像能踢球！”
千央轉身時，唇角微微揚起：“可以。”
“明日起，都住進來吧。“但記住，九條家的候選人，要比你們想象的，更難適任。”
他們想要從候選人中脫穎而出，成為繼承人，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深夜書房，千央坐在檀木椅上，蒼白的指節捏著賬簿，咳血的帕子被隨意塞在袖中。
鏡中倒映出另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只是髮色是張揚的紅色。
千重的嗤笑聲穿透了鏡面：“你才十五，不是五十，這麼早就挑選候選人，真是虛偽至極。”
千央的指尖撫過賬本上觸目驚心的赤字，聲音很輕，像極了破碎的琉璃：“這本來就是我與族老們的交易，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鏡中的身影驟然貼近鏡面：“狗屁的你情我願！那群吸著九條家血的蛀蟲，要是我，早就讓人在他們的茶水裡下慢性毒藥了，還能輪的著他們在我耳邊聒噪！”
千央突然劇烈咳嗽，指縫滲出了暗紅：“這是犯罪。”
里人格笑著：“那又如何？深海拋屍、偽造意外，他們連骨頭渣都找不出來。”
千央用帕子捂住了唇：“但我不願意。”
里人格突然伸出染血的手，想要抓住千央的手腕，卻只是徒勞：“所以我討厭你的偽善！明明手術刀就能剖開的膿瘡，偏要拿棉籤一點一點擦！”
千央凝視著鏡中與自己別無二致的臉，輕聲說道：“偽善也無所謂……”咳出的血滴在賬簿的數字上，暈開了暗紅色的花朵。
“只要堅持一輩子，那便是真的善良與正義。”
“所以你情願熬盡心血查賬本，借敵對勢力的刀殺人！九條家市值暴跌一半，你的肺癆咳得比算盤珠子還響！”里人格冰冷的聲音裹著怒意。
“但這具身體不是你一個人的！”
千央突然伸手觸碰鏡面，鏡中人的指尖與她重合：“千重……”她的聲音突然哽咽，“我又何嘗不知？可若動了雷霆手段……”
話音未落，她咳得劇烈顫抖，血沫濺在鏡中那張同樣蒼白的臉上。
“底下數千員工的飯碗與家庭……都會在一朝之間分崩離析。”
里人格猛地後撤：“你把自私冷漠都塞給了我！卻披著正義的皮，做著賠本的買賣！”
千央無力地靠在椅背上，咳出的血染紅了半幅衣袖：“若是可以，我也不想這樣……對不起。我也想活的久一些，可我不能那樣自私。”她用手捂著臉，下面有淚水落下。
縱然再成熟，她也只是十五歲的少女，在別人家這個年齡的孩子思考著該如何追求喜歡的人，或者只想著明天去哪裡約會的時候，她想著的卻是家族的興衰，還有隨時的死亡威脅。
“所以你就只對我殘忍？”
“真的對不起。但是我們兩個從生來就在一個身體裡面，我也沒有辦法。”
鏡中的身影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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