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明媚。
千央蜷縮在被子裡，聽著廚房傳來瓷器碰撞的輕響聲，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床單，臉上沒什麼表情。
“千央，該起床了哦。”月城雪兔的聲音隔著門板飄了進來，“再不起，吐司就要被我吃光啦。”
說著，他推開了門。
圍裙上沾著星星點點的麵粉，額前的髮梢也微微翹著。
“今天想喝蔬菜湯還是南瓜粥？”雪兔彎起眼睛笑，“蔬菜湯裡有你喜歡的玉米，南瓜粥我多加了點牛奶。”
十一歲的千央把臉埋進了枕頭，聲音悶悶的，聽不出情緒：“都好。”
雪兔笑著走過來，伸手揉了下她的銀髮：“那我就擅自決定是蔬菜湯啦，哦對了，裡面不小心加了千央最討厭的胡蘿蔔哦。”
指尖碰到了千央的耳垂，就像被燙到似的頓了頓，笑容忽然凝固。
雪兔的眉頭微微蹙起：“怎麼這麼燙？體溫有些高，今天最好還是在家裡休息吧？”
“不要。”千央連忙從枕頭上抬起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視線撞上雪兔那雙寫滿不解的眼睛，耳尖倏地泛紅，飛快地低下了頭，“我沒事。”
她不能休息。
體內的魔力像漲潮的海水，只有不斷使用魔法才能洩洪，可雪兔以為他們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兄妹。
為了守住秘密，她很少使用魔法，魔力在體內越積越多，身體己變回從前那般虛弱，連抬手都覺得累。
而且好不容易爭取到了上學的機會。
“只是……昨晚整理了一下書架，可能有點著涼。”她低頭扯著被角，聲音壓得很低，這謊話連自己都騙不過，耳根又熱了幾分。
雪兔輕嘆了一聲，從衣櫃裡拿出那件加厚的白色開衫，輕輕搭在了床沿：“井澤醫生前幾天還說，你可以去學校了呢。但現在這樣，還是再歇兩天吧？”
他沒有拆穿千央的謊言，只是溫柔地給她找了個臺階。
“而且今天我正好半天課，如果下午身體允許的話，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書店？新到了幾本插畫集，你上次不是說想看嗎？”
千央抬頭，對上雪兔褐色的眼睛，那目光一塵不染，照得她的臉頰發燙，連忙移開了視線。
“哥哥，你覺得我是累贅嗎？”她輕聲問道，手指把被角絞出了褶皺，語氣依舊淡淡的，只是指尖微微發顫。
每次看到雪兔這副溫柔模樣，千央總會想起月。
月雖然高冷寡言，對她卻是有話首說，練魔法時哪怕錯一個手勢都會被批評，可那樣的嚴厲裡，從沒有“負擔”兩個字。
可雪兔不一樣，他總把她護得好好的，溫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娃娃，這讓她總覺得自己是個什麼都做不了的累贅。
雪兔眨了眨眼，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說什麼傻話呢？”他的掌心暖暖的，“你可是我的妹妹啊。有妹妹在身邊，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千央抿緊嘴唇，把話嚥了回去，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像堵了塊石頭。
這明明是編造的記憶，她卻不能告訴雪兔真相。
“你今天是真的堅持要去學校嗎？”雪兔又問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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