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央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燈籠放進水裡。
白色的燈籠載著那行小字，隨著水流緩緩漂向遠處，匯入那片溫暖的光海，漸漸成了一點模糊的光暈。
然後雪兔笑著將自己的燈籠推了過來：“你看，我寫了要永遠給千央做早餐哦。”他的眼底盛著河燈映出的暖光，“這樣千央每天睜開眼，就會記得有人在等你起床吃早飯啦。”
千央怔怔地望著雪兔認真的模樣，喉間像堵著團溫熱的棉花，半晌才擠出了一句：“哥哥你……”
“嗯？”雪兔歪頭看她，燈籠的光暈在他睫毛投下細碎陰影。
千央別開臉看向河面，聲音輕得像嘆息：“沒什麼。”
在雪兔的認知裡，他們的家裡除了外出旅遊的爺爺奶奶，只有他們兄妹二人，可千央知道不是這樣的。
為了雪兔，她需要再去庫洛裡多家一趟了。
嗯？千央突然一愣，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袖。
她想起了自己的里人格，那個總在暗處窺伺的影子，若是雪兔可以和月分離的話，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小櫻清脆的歡呼聲：“千央！雪兔哥！你們看！”
千央回過神來，恰好看見兩人的燈籠同時飄入河面，燭光交疊明滅。
“快看！那邊有人在表演，好好看！”小櫻蹦跳著跑了過來。
人群圍出的空地上，幾個穿著緋紅袴裙的人正在表演神樂舞，腰間的鈴檔隨著動作叮噹作響，太鼓的節奏敲得人心頭髮顫。
千央踮腳張望時，忽然感覺手腕被輕輕握住，雪兔的掌心帶著熟悉的溫度：“這邊人太多，我帶你去個地方。”
穿過熙攘的人群，喧鬧聲漸遠，轉角處竟擺著個亮著暖黃燈籠的攤位。
木質招牌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剪刀和梳子，鶴丸舉著“賣首飾送編髮”的紙牌賣力吆喝著：“不買東西也可以編髮哦！不滿意不要錢。客人！快來試試我們的手藝！包您滿意！”
燭火下，他身後的刀劍付喪神們正手忙腳亂地給客人盤發。
江雪正將一支白玉簪穩穩簪入女客人的盤發，燭臺切光忠則舉著亮晶晶的髮飾，對著鏡子反覆比對位置。
千央一眼就挑中了攤位角落那支綴著珍珠的銀簪，剛想說要看看，就被鶴丸不由分說推到凳子前：“這位客人好眼光！我們這兒數珠丸的手藝可是一絕！”
數珠丸恆次己經拿著桃木梳在等了，他的指尖穿過她的髮絲時帶著微涼的觸感，將半披的長髮編成綴著鳶尾花絹花的髮辮。
鏡中兩人的倒影漸漸重疊，千央望著數珠丸低垂的眼睫，忽然開口：“我們在哪裡見過嗎？”
數珠丸的手頓了半秒，繼續梳理著髮絲：“可能我是大眾臉吧。”他讓千央挑了根同系列的髮簪，鬆鬆挽在髮辮末端。
千央：“……”她的目光掃過周圍偷偷打量數珠丸的女孩子們，這人說這種話居然不會心痛嗎？
“完成！”數珠丸輕拍她的肩。
千央對著鏡子轉了半圈，髮間的珍珠隨著動作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摸著髮辮，總覺得這編髮的手法格外熟悉，難道是所有擅長編髮的人手感都一樣？
“多少錢？”她抬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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