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你多嘴。”跡部瞪了忍足一眼,耳根卻更紅了些,“花火大會人多,你們跟著也好,免得走散。”
嶽人嚼著米果含糊道:“可是部長上次還說‘小孩子才湊這種熱鬧’……”
“那是本大爺沒興趣看劣質煙火。”跡部揚著下巴,語氣硬邦邦的,“神奈川的花火大會是老字號,水準不一樣。”
不二在一旁畫著花火的草稿,筆尖頓了頓:“其實是想等幸村君一起吧?”
跡部的動作僵了一下,沒反駁,只是夾了塊魚腹肉放進千央碗裡:“快吃,涼了就腥了。”
慈郎揉著眼睛從嶽人背後探出頭:“花火大會……可以睡在草地上看嗎?聽說躺著看最舒服了。”
“你啊,除了睡還知道什麼。”冥戶敲了敲他的腦袋,“到時候給你帶個野餐墊,別滾到海里去。”
千央看著他們吵吵鬧鬧,心裡暖烘烘的:“對了,真田他們說,等精市出院,要去江之島的海邊訓練。”
“訓練?”忍足挑眉,“輸了比賽還有心情訓練?”
“這才是立海大啊。”不二笑著說道,“越是受挫,越要往前衝。”
跡部冷哼一聲:“正好,本大爺也想讓他們看看,冰帝的全國大賽訓練量是怎麼安排的。”他忽然看向了千央,“到時候你也來,劍道和網球的基礎訓練有相通的地方,本大爺讓教練給你加訓。”
“哎?”千央愣了愣,“可是我的傷……”
“艾草貼不是很管用嗎?”跡部別過臉,聲音低了半分,“本大爺讓管家再去求幾帖,保證比不二家的管用。”
不二笑著晃了晃素描冊:“那我可要讓媽媽多準備些飯糰了,畢竟有人要在海邊‘加訓’到天黑呢。”
“誰要待到天黑?”跡部反駁,卻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悄悄揚了起來。
忍足突然舉起茶杯:“既然說到花火大會,不如來賭一把?”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慢悠悠地轉著杯子:“賭千央到時候會先接誰遞的蘋果糖——是我們緊張到把糖捏變形的部長,還是準備畫滿一整本花火速寫的不二君?亦或是剛剛出院的神之子?”
“忍足侑士!”跡部猛地拍了下桌子,青瓷茶杯都震得跳了跳,“你今天很不對勁,是不是訓練量太少了?”
“我只是覺得有趣嘛。”忍足笑著躲開他的眼刀,看向千央,“千央覺得呢?”
千央正舀著湯的手頓了頓,臉頰微微發燙。
窗外的燈籠晃了晃,暖黃的光透過紙門漫進來,落在跡部泛紅的耳根和不二彎起的笑眼上。
她忽然想起幸村病房裡那束新開的八重櫻,想起信封裡那張畫著海浪的速寫,輕聲道:“蘋果糖……可以分著吃嗎?”
包廂裡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響的笑聲。
嶽人拍著桌子喊:“這個好!我要吃最大的那塊!”
慈郎迷迷糊糊地接過話來:“我也要……沾著櫻花粉的那種。”
跡部別過臉,嘴角卻繃不住笑意,伸手又給千央夾了塊魚:“就你機靈。”
風鈴又響了起來,大概是有客人推門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