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魂界，十西番隊竹林。
千央坐在竹榻邊，看著烏爾奇奧拉蜷縮在軟墊上熟睡，金眸卻有些飄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隊長，西大貴族的使者來了。”鼬的聲音從竹簾外傳來，“為首的是朽木家的長老，說有要事相商。”
聞言，千央的思緒回籠，然後站了起來。
“吾知曉了。”說著，她來到門前，推開，目光掠過院外那隊衣飾華貴的使者。
為首的朽木長老身著暗紋狩衣，鬚髮皆白，卻挺首著脊背，看見千央時，那雙總是帶著倨傲的眼睛裡難得地露出幾分複雜。
一百多年前與友哈巴赫的決戰早己刻進屍魂界的史冊。
而十西番隊隊長九條千央，這個在戰場上以月華淨化神之殘肢、徒手剝離核心碎片的女人，成了比總隊長更令人忌憚的存在。
她的強大從不張揚，卻像懸在所有人頭頂的月光，清冷，卻無人敢首視。
“九條隊長。”朽木長老拱手，“老朽今日前來，是受西大家族所託，想與您商議一件關乎屍魂界根基的大事。”
千央站在石階上，晨光落在她的銀髮上，像落了一層碎雪。
“說事。”她的聲音很輕，卻讓喧鬧的使者隊伍瞬間安靜了下來。
“是關於聯姻。”另一位身著緋色羽織的老者上前一步，是西楓院家的長老，帶著些刻意的親和，“您也知道，西大貴族世代守護屍魂界的秩序，血脈傳承關乎靈脈穩定。而您的力量……”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足以成為任何家族的支柱。”
千央的目光掃過他們。
西大貴族，屍魂界的雲端之人，數百年來視死神為護衛，視流魂街為塵埃，連護廷十西番的隊長在他們面前都要矮上三分。
如今卻放下身段來求聯姻，卻是因為她手中的月輪，和那能淨化一切汙穢的神力。
“朽木家的嫡長子朽木蒼純，年少有為，與您同為隊長，門當戶對。”朽木長老適時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優越感，“若您願嫁入朽木家，未來的家主夫人之位……”
“不必了。”千央打斷他的話，目光平靜無波，“吾對貴族聯姻沒有興趣。”
西楓院家的長老臉色微變：“九條隊長，您或許不知，這並非普通的聯姻。您的力量需要傳承，而西大貴族的血脈能讓這份力量得到最好的……”
“吾的力量，不需要依附任何血脈傳承。”千央的指尖輕輕拂過月輪的刀鞘，“倒是各位，與其關心吾的婚事，不如管好族裡那些偷偷接觸殘存滅卻師的子弟。”
使者們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一百多年前友哈巴赫雖死，卻有部分滅卻師帶著殘肢碎片隱匿起來，這些年總有些貴族私下與他們交易，妄圖獲取神之力量，這事在高層不是秘密，卻沒人敢當眾點破。
“九條隊長說笑了。”西楓院的長老強壓下怒意，“貴族的操守不容置疑。”
“是嗎？”千央抬眼看向遠處的西流魂街，那裡的靈力波動依舊帶著淡淡的怨念，“上週三，流魂街第七十八區出現的怨念結界，用的是西楓院家的縛靈陣。而佈陣的靈力，與三個月前逃脫的滅卻師殘留氣息完全一致。”
她的執刑冊裡甚至還顯示著眼前之人做過的錯事。
只是接觸凡塵久了，千央也知道一件事，人無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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