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您懂的東西不少。”
“只是活的歲月久了些，有些東西自然而然就會了。”
“明日想去哪裡？”殺生丸忽然問道。
“隨便。”千央將最後一顆棋子放進罐中，“西國的風景，看過與沒看過，並無不同。”
殺生丸卻像是早有打算：“東邊的霧凇林正值花期，去看看？”
千央抬眸，見他雖依舊面無表情，金眸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微微頷首：“可以。”
第二日清晨，兩人踏著薄霜前往霧凇林。林子裡的樹木掛滿冰晶，
陽光穿過枝葉，折射出七彩的光。
千央走在前面，步伐平穩，銀白的髮絲偶爾被風吹起，與周圍的雪景幾乎融為了一體。
殺生丸跟在她身後半步，目光落在她被冰晶沾溼的髮梢上。
他猶豫片刻，抬手想替她拂去，指尖卻在觸到髮絲前停住，轉而握緊了月護刀的刀柄。
千央忽然駐足，看向林間深處。
那裡有微弱的妖氣波動，帶著一絲熟悉的氣息。
“是之前逃走的啟明會餘孽。”她輕聲道，金眸微冷。
殺生丸瞬間戒備起來：“我去處理。”
“不必。”千央抬手，銀鏈從腰間伸出，如一道流光竄入林中。
只聽幾聲慘叫，妖氣波動便徹底消失了。
她收回銀鏈，上面未沾半點血跡：“清理乾淨了。”
殺生丸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這雙手雖染過無數生靈的血，卻總在不經意間，為他擋去了所有的汙穢。
走到林子盡頭，一片冰湖映入眼簾。
湖面結著厚厚的冰，冰下隱約可見游魚的影子。
千央蹲下身，指尖輕觸冰面，冰層竟以她的指尖為中心，泛起一圈圈銀色的漣漪。
“這冰有靈。”她低聲道。
殺生丸也蹲下身子，與她並肩看著冰面：“西國的老人們說，這湖連通黃泉，冰下的魚是守護靈的化身。”
千央沒接話，只是靜靜看著漣漪散去。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將她平日裡的清冷柔和了幾分。
殺生丸正出神看著千央的側臉，卻見千央忽然轉頭看向了他，金眸清澈：“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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