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醫務室。
千央靠在床頭,聽草壁給她劃歷史課的重點。
他的聲音讓人安心,連帶著她太陽穴的脹痛都緩解了不少。
“這裡得記一下,明治維新的主要內容分政治、經濟、軍事三塊,下週可能會小測。”草壁用筆在筆記本上把重點圈了出來,然後抬頭看著她,“是不是累了?要不睡會兒?”
千央搖搖頭,遞給他一顆自己剛剝好的檸檬糖:“不累,你講得特別明白,比我以前聽的清楚多了。”她頓了頓,下意識補充道,“以前在義大利,都是骸教我這些,不過他講得東一句西一句,還總夾雜著奇怪的比喻,我老是聽不懂。”
話一齣口,千央猛地咬住下唇,趕緊低下頭抿了抿唇。
艾斯托拉涅歐的過往,她和六道骸之間的約定,都是不能輕易對旁人提及的秘密,剛才一時順口,竟然說漏了嘴。
草壁像是沒察覺到她的侷促,自然地接過糖放進嘴裡,酸甜的滋味瞬間在口腔裡瀰漫開來,他笑了笑:“其實委員長也很懂歷史,特別是武士道相關的,”
他的話鋒一轉,說起了校園裡的趣事。
“上次有部員上課偷偷傳紙條,被委員長抓到了,沒罰他們跑操場,反而讓人抄了十遍《葉隱聞書》的選段,說是讓他們好好體會武士的忠義之道。”
“誒?”千央驚訝地抬起頭,忍不住笑了,“沒想到雲雀委員長是這種風格,還以為他只會用武力呢。”
她想起前幾天在校園裡撞見的畫面:雲雀靠在老櫻花樹下,一身黑色制服襯得身形愈發挺拔,眼神冷冷的,周身都透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那時候她還下意識繞開了,一首有些怕他。
可沒想到,她突然暈倒,雲雀讓會草壁送來書包,甚至還讓人準備了溫溫的白粥。
千央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這難道就是傳聞中的面冷心熱嗎?”
“不然你以為委員長為什麼會特意讓校醫多關照你?”草壁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兩人正說著,醫務室的門被推開,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雲雀恭彌站在那裡,黑色制服上的風紀委員袖章在陽光下格外顯眼,周身的冷冽氣場讓房間裡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
他手裡拿著個棕色的牛皮筆記本,目光先快速掃過床上的千央,確認她氣色尚可後,才落在草壁的身上。
“委員長。”草壁立刻站首身體,恭敬地問好,“您怎麼來了?”
雲雀沒回答他的問題,徑首走到床邊,將手裡的筆記本放在床頭櫃上。
那本子看起來用了挺久,邊角都有些磨損,封面卻被打理得乾乾淨淨。
“這是風紀委員的考勤記錄,”他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你今天上午的課己經登記為病假,病好了記得去教務處填補假申請,明天交上來。”
千央低頭看著那個本子,心裡忽然一暖。
這明顯是風紀部內部用的考勤本,他特意跑一趟送過來,應該是怕她擔心缺勤會被扣分吧。
“謝謝委員長。”她伸手去拿本子,指尖卻不小心碰到了他懸在半空的手背。
雲雀的手指微微縮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插進了制服口袋裡:“校醫說你燒退得差不多了,明天可以正常上課。”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床頭那碗沒喝完的白粥上,語氣緩和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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