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看人流疏導的指示牌。
“你看！是雲雀同學！”奈子興奮地拽了拽她的袖子，把籤筒塞到她手裡，“快去抽籤！我去買蘋果糖，等下匯合！”
說完就鑽進了人群。
千央拿著籤筒走到神龕前，剛搖出一支竹籤，身後就傳來了清冷的聲音：“新年第一天，風紀委員也在摸魚？”
她回頭時，看到雲雀正站在身後。
千央的臉頰頓時發燙，連忙把籤紙展開：“是大吉……說今年會有好事發生。”話音剛落就後悔了。
這種話對著雲雀說，實在太不像樣。
雲雀卻沒笑她：“巡邏路線看過了？人流密集區別大意。”
千央忽然想起奈子說過的話，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己經和草壁同學確認過路線，重點在參道和抽籤區。”
雲雀點點頭，目光掃過喧鬧的人群，往她身邊站了站，“跟緊我，別被人流衝散。”
兩人並肩往參道走，雪水順著屋簷滴落，在石板路上積成小小的水窪。
兩人都不是什麼話多的人。
走到神社中央的祈福牆時，奈子舉著兩支蘋果糖跑了過來：“千央！雲雀！你們看我抽到了什麼——”
她展開籤紙，上面“大吉”兩個字格外醒目。
“就我說會有好事吧！”
奈子把蘋果糖塞給千央一支，忽然拍了下額頭：“哎呀！我媽媽讓我順便買神社的新年護身符，說要給鄰居家的奶奶帶一個。你們先逛，我去去就回！”
說完她還衝千央擠了擠眼，轉身就溜進了人群。
千央看著手中的蘋果糖，卻覺得臉頰燙得可以煎雞蛋了。
她偷偷瞥向身邊的雲雀，發現他正望著牆上密密麻麻的祈福牌。
“這些牌子，寫的都是願望。”
千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紅繩繫著的木牌上有“考試合格”“家人平安”，還有小孩子歪歪扭扭寫的“想和朋友一首玩”。
她點點頭：“新年嘛，大家都想許願。”
雲雀轉頭看著她：“我沒寫。”
千央愣了愣：“為什麼？”雖然她也沒寫，但是雲雀應該知道這些才是。
“因為願望不用寫在木牌上。”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銀髮上，“有些東西，要自己抓住。”
千央的心跳突然變得很響。
她看到雲雀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髮間，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並盛的櫻花快開了。”他忽然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天氣，“到時候……後山的櫻花樹，開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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