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下的空間本就狹小，這一動，兩人的肩膀輕輕撞在了一起。
雲雀抬眼看她，睫毛上還沾著雨珠，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千央沒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伸手拽住了他沒拿杯子的那隻手腕。
他的手腕很細，隔著溼透的制服布料，能摸到底下溫熱的皮膚和輕微的脈搏跳動。
雲雀的身體瞬間僵住，握著熱可可的手指緊了緊，杯壁上的水汽氤氳了他的眉眼。
“幹什麼？”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發緊。
千央沒說話，只是拉著他往傘內側又靠了靠，另一隻手伸過去，用從便利店裡要的紙巾幫他擦了擦肩上的雨水。
“你的肩膀都溼了，”千央的聲音很低，“說了一起撐傘，別總往邊上躲啊。”
雲雀喉結滾了滾，沒反駁，只是把熱可可往她那邊遞了遞，像是在掩飾什麼：“喝你的。”
千央卻沒接，反而藉著遞杯子的動作，手指順著他的手腕往上滑，輕輕勾住了他的手指。
他的指尖微涼，指節分明，被她勾住的瞬間猛地蜷縮了一下，卻沒有掙開。
千央看著他泛紅的耳根，乾脆更大膽地把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輕輕釦住了他的手。
雲雀低頭看了眼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向她，喉結動了動，最終只是把傘往她那邊又傾斜了些，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雨。
“喝吧，喝完再走。”
“好。”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喝完了熱可可。
“走快點，雨要更大了。”
千央點點頭，握緊了他的手，跟著他的腳步往雨裡走去。
千央攥著雲雀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潮溼的空氣慢慢暈開，連帶著他微涼的指尖都暖了起來。
兩人的步伐不知不覺變得一致，黑色的傘沿下，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在一起。
走到門口後，千央停了下來：“我到這裡就好了。”她鬆開手想把傘遞還給他，卻被雲雀按住了手腕。
“拿著。”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沉了些，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沾溼的髮梢，“明天還我。”
千央看著他肩頭明顯的溼痕，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衝動。
她沒接傘，反而往前湊了半步，抬手輕輕碰了碰他被雨水打溼的額髮。
指尖剛觸到柔軟的髮絲，雲雀就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脖子，耳根的紅意卻更濃了。
“你的頭髮都溼了，”千央忍著笑意，故意用指腹蹭了蹭他的額角，“回去趕緊擦乾，別真發燒了。”
雲雀的睫毛顫了顫，沒躲，只是垂著眼看她，喉結又滾了滾：“知道了。”他頓了頓，忽然伸手，指尖猶豫著碰了碰她的髮尾，“你也是，本來身體就不好。”
指尖相觸的瞬間，千央的心像被羽毛輕輕搔過，癢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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