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雲雀說，聲音聽不出情緒。
“嗯……”千央低低應了一聲，心裡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感受。
雲雀抬起另一隻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那裡不知何時，有了一點溼意。
“麻煩的傢伙。”他評價道，語氣卻比剛才軟了些，“但……不算全錯。”
他看著她還有些恍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釣水球，現在去。”
“誒？現在？”千央回過神來，有些驚訝。
“嗯。”雲雀不容分說地拉著她，轉身朝祭典的方向走去，“浴衣溼了，換我的。”
千央被他拉著走，看著他挺拔而堅定的背影，又回頭望了一眼六道骸消失的那片寂靜樹影。
夜風拂過，帶著夏日祭典最後的餘溫。
她加快腳步，跟上了雲雀，手指與他緊緊相扣。
“好。”她輕聲說，臉上重新漾開一個清澈的笑容，“現在就去。”
夜色漸深，祭典臨近尾聲，人群開始稀疏。
雲雀帶著千央回到了那個釣水球的攤位。
攤主正準備收攤，看到他們又回來，有些驚訝。
“小哥，小姑娘，還想試試？”
“嗯。”雲雀言簡意賅，付了錢，拿起兩根紙網竿，遞了一根給千央。
千央接過紙網，看著水池裡漂浮的、五顏六色的小水球，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淺紫色的浴衣下襬。
剛才的決心，在面對實際操作時，還是有點猶豫。
雲雀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將自己身上的深色襯衫外套脫了下來，隨手搭在旁邊乾淨的架子上，裡面只剩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
然後，他很自然地將那件質地精良的深色外套遞給了千央。
“圍著。”
千央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他是讓她用他的外套圍在腰間，就算濺到水，也不會弄溼自己的浴衣。
“……謝謝。”千央心裡一暖，接過還帶著他體溫的外套，乖乖地系在腰間。
外套很大，幾乎能蓋到她膝蓋，淡淡的、屬於雲雀的清冽氣息籠罩上來。
“快點。”雲雀己經拿著紙網竿，站到了水池邊，微微俯身，目光專注地盯著水面。
他側臉的線條在燈籠的光暈下顯得格外清晰。
千央也連忙站到他旁邊，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將紙網探入水中，瞄準一個藍色的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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