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禮後的宴席，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千央坐在上賓之位，淺酌著清酒，神情依舊清冷，與周遭的喧鬧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烏爾奇則是替她隔絕了大部分試圖上前攀談的目光。
“千央，”卯之花烈對著千央舉起了酒杯，“難得你我都有閒暇，蒼純的大喜日子，可不能就這麼簡單地過去。”
她揮手讓侍從換上兩個更大的酒盞，親自斟滿，將其中一盞推到千央面前：“今日，不醉不歸。”
千央知道這位好友是難得地起了興致，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然後端起了酒盞。
“你的酒量，我自是清楚的。”
“你也一樣，千央。”卯之花烈笑著，與她輕輕一碰杯，“為了朽木家的新生，為了你的迴歸，也為了……我們依舊能在此對飲。”
這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慨嘆。
她們相識近千年，見證了太多流逝，能如現在這般安穩對坐的機會，確實難得。
千央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舉盞便飲。
那清冽的酒液入喉，對她而言，與清水並無太大區別，但其中蘊含的、屬於摯友的心意，她接收到了。
烏爾奇奧拉微微蹙眉，他不太理解這種無意義的消耗行為，但既然是千央大人的選擇，他只會沉默地守護。
一杯，又一杯。
卯之花烈臉頰微紅，眼神卻越發明亮，話語也較平時多了些：“這小子運氣真好，我還記得你剛把他帶回來的時候。”
她的目光掃過烏爾奇奧拉。
“整個隊裡都議論紛紛，上書建議總隊長消滅了他，可是總隊長力壓眾議，如今他也成為了一個不錯的死神呢。”
千央放下了酒盞：“只是他選擇了我而己。”而她，只是回應對方的信任。
“是啊，選擇……”卯之花烈又給兩人滿上，“就像你當初選擇留在屍魂界，建立十西番隊。千央，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我們任何人都更懂得存在的意義。”
千央沒有回答，只是再次舉杯。
她的姿態始終優雅從容，不見絲毫醉意，唯有周身那層清冷的氣息，似乎因這酒意和故人在側而柔和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周圍的喧鬧彷彿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不知喝了多少，卯之花烈終於帶著滿足的笑意，伏在了案几上，呼吸平穩地睡著了。
千央放下酒盞，眼神依舊清明如月。
她起身，對候在一旁的西番隊副隊長虎徹勇音微微點頭：“烈睡著了，麻煩你照顧她。”
勇音連忙躬身：“是，千央隊長！”
千央轉身，對烏爾奇奧拉輕聲道：“我們回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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