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央看著靜司灼熱的目光，小手在他掌心裡動了動，沒有抽回，只是更加困惑了。
“神明……是什麼？可以吃嗎？”她眨了眨大眼睛。
靜司聞言，那蒼白染血的臉上竟緩緩綻開一個極其淺淡，卻真實無比的笑意，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破碎的溫柔。
“不，神明……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是……像我這樣的人，需要仰望和奉獻一切的存在。”
他嘗試再次起身，這次，藉著千央那隻小手中隱隱傳來的、令他傷勢緩和的力量支撐，他勉強站穩了。
身形依舊踉蹌，但脊背卻挺得筆首，是一種確立信仰後的姿態。
千仰著頭，看著這個比她高太多的哥哥，努力理解著：“奉獻？像……像我把點心分給哥哥那樣嗎？”
“不，”靜司搖頭，專注地凝望著她，“是比那更多……是所有。”
他頓了頓，似乎在想如何讓一個七歲的孩子明白。
“從今天起，靜司……就是您的東西了。您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就像……”他的聲音低沉而肯定。
“就像是您剛剛命令那個不聽話的東西消失一樣。”
千央似懂非懂。
她想了想，看著靜司身上還在滲血的傷口，小眉頭皺了起來：“那，我命令你，先治好傷。”
這稚氣的命令卻讓靜司眼底的光芒更盛了。
他微微頷首，姿態是全然順服的：“是。”
他撕下相對乾淨的內襯布料，動作利落地開始處理自己身上比較嚴重的傷口，過程中因為疼痛而偶爾蹙眉，卻一聲不吭。
千央就站在旁邊，好奇地看著，偶爾看到他動作笨拙夠不到後背的傷時，還會伸出小手，學著週一平時照顧她的樣子，想去幫忙按住布料。
她的指尖那若有若無的溫暖靈力再次悄然流淌，讓靜司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快速地完成了包紮。
“您……”靜司處理完傷口，重新站定在她面前，猶豫了一下，還是用了敬語，“您該回去了，名取一定在找您。”
提到哥哥，千央才恍然想起時間不早了，小臉上露出一絲著急：“啊！哥哥找不到我會擔心的。”
“我送您到能看到宅邸的地方。”靜司低聲道，他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出現在名取家附近，那會給她帶來麻煩。
千央點點頭，邁開小步子往林子外走去。
靜司沉默地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始終落在她小小的背影上。
走到林邊，名取宅邸的燈火己經依稀可見。
千央停下腳步，轉過身：“到這裡就可以了。”
暮色更深，她的小臉在昏暗光線下有些模糊，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清澈。
靜司看著她，忽然再次單膝跪地，這個動作牽扯到傷口，讓他臉色白了一分，但他毫不在意。
他仰起頭，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的場靜司，在此立誓。此生追隨您，護衛您，您的意志即為我的方向。無論您是否記得今日，無論您未來如何，此心此命，永不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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