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出現什麼，無論有多少人窺視，他都會守在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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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圖書館，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在木質長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千央正對著一道複雜的古典文法題微微蹙眉，面前攤開著幾本厚重的參考書。
“這裡，”一隻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她正在看的段落旁，“關鍵不在於這個詞本身的釋義，而在於它在這個特定歷史語境下的用法。可以參考《枕草子》的這段……”
是鳳鏡夜。
他自然地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從自己帶來的一卷影印古籍中找出相應段落，推到千央面前。
他身上有淡淡的、像是書卷和薄荷混合的清冽氣息。
千央依言看去，頓時茅塞頓開：“啊！原來是這樣！謝謝你，鳳同學！”她仰起頭，笑容燦爛。
即使早己習慣了她那驚人的美貌，鳳鏡夜在那笑容襲來的瞬間，呼吸還是幾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鏡，藉以掩飾那一剎那的失神，語氣保持著慣有的客觀，但仔細聽，似乎比平時少了一絲公事公辦的疏離：
“不客氣。你的首覺很準，只是缺乏一些系統性的知識引導。”
“鳳同學好像什麼都懂呢。”千央一邊整理筆記，一邊由衷地感嘆著，鳳同學懂得真多呢。
她微微歪著頭，幾縷銀色的髮絲滑落頰邊，更襯得肌膚勝雪。
“只是接觸的資訊比較多而己。”鳳鏡夜淡淡回應，視線剋制地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認真書寫的纖長手指上。
陽光勾勒著她柔軟的髮絲和精緻的臉部線條，他想起竹林裡那不可思議的一幕，想起她身上那難以解釋的、溫暖而強大的力量。
這個女孩，擁有著神明偏愛的容顏和謎一樣的內在，卻奇妙地結合著最純粹的心性。
“名取同學，”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關於上次竹林的事……”
千央書寫的手一頓，有些緊張地抬起頭。
那雙清澈的眼眸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並沒有探尋你秘密的意思。”鳳鏡夜看著她瞬間緊繃的樣子，語氣放緩了些。
“只是想告訴你，無論那是什麼，它都是你的一部分。無需害怕，也……無需獨自承擔。”
他的話讓千央愣住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這樣的話。
哥哥週一總是想將她護在身後，靜司哥哥則將她視為超然的存在。
只有鳳鏡夜，平靜地接受了她的不同，並告訴她“無需獨自承擔”。
心裡某個地方，彷彿被輕輕觸碰了一下，泛起微暖的漣漪。
她低下頭，濃密的睫毛像蝶翼般垂下，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聲音很輕：“嗯……謝謝你，鳳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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