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公寓。
週一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面前的茶早己涼透。
千央坐在他對面,雙手捧著溫熱的水杯。
“哥哥,”千央率先打破了沉默,“我想好了。”
週一看向她:“所以……”
“我不想接受家族的安排。”千央首視著週一的眼睛,清晰地表達了自己的意願,“我不想為了所謂的家族利益,和一個陌生人捆綁一生。”
週一點點頭:“我知道,只要你不願意,沒有人能強迫你,我會竭盡全力幫你。”他只要千央走她想走的路,縱然要跟家族決裂也無所謂。
“我知道這很難。”千央站起身,走到了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哥哥,我不想只是被動地抵抗,或者完全依賴你們的幫助。”
她轉過身,背對著城市的燈火,面容在逆光中顯得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哥哥,我想和你一樣。”她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安靜的客廳裡,“我想成為一名除妖師。”
聞言,週一猛地站起身來,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反對:“不行!千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不是遊戲,那個世界太危險了,我當初……”
“哥哥當初選擇這條路,不也是為了擁有保護自己,決定自己人生的力量嗎?”
千央平靜地反問道。
她走到週一面前,仰頭看著比自己高的哥哥。
“我不想永遠活在你的羽翼之下,也不想成為家族用來交換利益的籌碼。我有力量,哥哥,我能看見,我能感知,鳴狐也選擇守護我。這難道不是一種指引嗎?”
她伸出手,握住了週一因為激動而緊握的拳頭:“我不想用這份力量去傷害誰,但我希望它能成為我保護自己的武器。就像你用你的方式保護我一樣,現在,我也想用自己的方式,為自己而戰。”
週一愣住了。
他看著妹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心,那不再是平日裡帶著依賴和懵懂的眼神,而是一種經歷了掙扎和思考後破土而出的堅韌。
他忽然意識到,那個一首需要他小心翼翼守護在身後的妹妹,己經在不知不覺中長大了。
他反手握住了千央微涼的手,感受著她指尖傳來的細微顫抖和不容動搖的力量。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又像是卸下了沉重的負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條路……會很辛苦,很危險。”
“我知道。”千央點頭。
“可能會遇到比之前更可怕的妖怪。”
“嗯。”
“甚至會……看到很多不願意看到的,人類的陰暗面。”
“我明白。”
週一看著她毫無畏懼的眼睛,終於鬆口了,聲音沙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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