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央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彷彿知道她所有想法的少年，心中築起的防禦高牆，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崩塌。
他什麼都想到了，他甚至……
連她拒絕的理由都預料到了。
看著她眼中翻湧的複雜情緒和不再那麼堅定的拒絕，鳳鏡夜知道，他的話起了作用。
他沒有給她更多思考退縮的時間，再次向前一步。
千央下意識地後退，脊背卻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鳳鏡夜抬起手臂，手掌撐在牆壁上，將千央困在了他與牆壁之間狹小的空間裡。
這個姿勢帶著強烈的侵略性和佔有慾，是千央從未在他身上感受過的。
“你……”千央的心跳驟然失序，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想要推開他，卻發現自己的手臂有些發軟。
“……太近了。”她的聲音幾不可聞。
鳳鏡夜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數清他低垂的眼睫，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髮。
“告訴我，千央。”鳳鏡夜的聲音低沉下來，目光灼灼地鎖住她躲閃的雙眼。
“拋開所有你自以為是的為我好，拋開那些危險和麻煩。只問你自己。當我靠近你的時候，這裡，”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會跳得很快嗎？”
“當我看著你的時候，你的臉頰，會控制不住地發燙嗎？”
“當你說要離開半個月，想到可能會很久見不到我的時候，這裡，”他的視線移回她的眼睛，彷彿要看清她靈魂的每一絲顫動，“會不會有一點點……捨不得？”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把鑰匙，試圖撬開她緊緊封閉的心門。
千央被他問得無所遁形，那些被刻意壓抑、被她歸咎於不該有的情感，此刻在他的逼問下洶湧而出。
是的，會心跳加速。
是的，會臉頰發燙。
是的，會有不捨。
她無法否認。
看著她眼中逐漸瀰漫的水汽和無法掩飾的動搖，鳳鏡夜眼底最後一絲冷靜被一種深沉的光芒所取代。
他緩緩低下頭，拉近兩人之間最後那點微乎其微的距離，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
這個距離曖昧得令人窒息。
“千央，”他幾乎是貼著她的唇瓣低語，溫熱的氣息交織，“承認吧。你害怕的，從來不是會給我帶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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