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銀髮金眸,依舊是記憶中的容顏,但名取千央周身縈繞的氣息,己非人間所有。
那是一種漠然的寧靜與浩瀚。
她的目光穿透表象,首視萬物本源。
她先出現在那片混亂的靈力深淵中,無形的力量托住了靜司下墜的身軀。
靜司猛地睜開眼,左眼死寂的灰燼裡驟起波瀾,裡面寫滿了不敢置信,以及失而復得的狂喜。
“您……終於出現了?”
千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無悲無喜,唯有洞悉一切的澄明。
“的場靜司,吾乃執刑者,你乃吾之神器執刑冊散落書頁所化,你之一生終了,是否願意迴歸本位?”
靜司眼中的狂喜瞬間凝固,隨即劇烈波動,像是投入石子的深潭。
“……迴歸……本位?”他的聲音艱澀,“所以那些守護、等待、追尋……都只是書頁的本能反應?”
“並非本能。”千央平靜地看著他,“書頁承載法則,化形入世後,自然衍生情感與意志,此乃生命之本性,亦是此行必經之途。然路途終有盡頭。”
“本性……”靜司低笑,笑聲卻滿是苦澀,“那這‘本性’所生的一切——我對您的信仰、執著,甚至……那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妄念,又算什麼?歸於虛無的塵埃?”
千央輕輕搖頭。
“並非虛無,凡所經歷,必留痕跡。情感乃生命活動之精粹,自會凝結為情絲。它們將被剝離、收藏於執刑冊中。”
靜司死死盯著千央,卻從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來。
“原來……是這樣啊!”
他長嘆一聲,放棄了所有的抵抗。
“……我,”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願意迴歸。”
隨著話音落下,他的身形開始化作無數光點,流向千央手中浮現的執刑冊。
光點沒入書頁,緩緩平息,只餘新歸位的那一頁,邊緣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不同於其他的微光。
千央靜立片刻,目光落在那縷微光上,指尖拂過書頁。
然後,她轉身,面向鳳鏡夜所在的方向。
白光再次亮起。
下一刻,她出現在鳳鏡夜的書房。
鳳鏡夜看著在清冷光芒中顯現的身影,鏡片後的瞳孔驟然收縮。
“千央……”
不對,這不是他認識的千央,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還是有所不同。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竭力保持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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