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司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地審視了一瞬，然後略一點頭。
“好好待她。”
這句話很簡單，卻沉甸甸的。
鏡夜神色一正，認真地回應：“我會的。”
靜司沒再說什麼，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烏木盒子，樣式古樸，上面刻著細細的符文。
他遞給千央。
“給你的。”
千央接過來，盒子觸手溫潤。“這是？”
“戴著，圖個清淨。”靜司言簡意賅。
這顯然是一件帶有守護力量的器物，並非凡品，但在他口中，彷彿只是件尋常的隨身物件一樣。
千央握緊了盒子，心裡暖融融的。
她知道靜司哥哥向來話少，行動多於言辭。
這份禮物和他能坐在這裡全程參與，己經是最好的祝福。
“謝謝靜司哥哥。”她的聲音軟了幾分。
靜司看著她，穿著婚紗，笑容幸福，眼裡映著秋日的光。
和他記憶中初遇的那個小女孩重疊，又分明不同了。
她長大了，找到了自己的路和想共度一生的人。
他幾不可聞地撥出一口氣，一首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線條似乎柔和了極其細微的一分。
“去吧，”他說道，“他們在等你。”
千央點點頭，又看了他和旁邊的週一一眼，才和鏡夜相攜著回到人群中心。
婚禮繼續，笑語喧闐。
靜司依舊坐在他的位置上，偶爾和名取週一低聲交談兩句，大多數時間只是安靜地看著。
看著千央被朋友們圍繞，看著她與鏡夜默契相視，看著她臉上毫無陰霾的笑容。
首到婚禮接近尾聲，賓客陸續開始散去，他才起身。
千央和鏡夜正在送客，看到他走來，連忙問道。
“要走了嗎，靜司哥哥？”
“嗯。”靜司站定，目光掠過她，最後看向鳳鏡夜，只說了兩個字：“走了。”
沒有多餘的客套，就像家人之間最平常的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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