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不僅僅是力量的源泉，也是情感和記憶的承載。”御影解釋，“用假心臟替代，就像在一幅畫上打了補丁，總會丟失一些細節。”
他看向千央：“你選哪個？”
千央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碗中藥湯的倒影，看著自己蒼白而疲憊的臉，看著那雙因擔憂而佈滿血絲的金色眼眸。
然後，她抬起頭。
“選第二個。”她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御影有些意外：“為什麼？十年，對人類來說很長，但對妖怪來說只是彈指一瞬。你為什麼不讓他好好活十年，然後……”
“因為五百年後，他還活著。”千央打斷他，“這說明，我們找到了辦法，解決了心臟的問題。如果我選擇第一條路，讓他活十年後死去，那麼五百年後的他就不存在了。”
她看著御影，眼中閃爍著某種決絕的光芒：“這是時間悖論。我必須選擇第二條路，因為那才是真正發生過的歷史。”
御影怔住了。
許久，他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讚歎：“原來如此……你是從未來回來的。難怪你知道我的名字，知道五百年後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裡盛開的櫻花。
“那麼，告訴我吧。”御影背對著她，“五百年後的我，是個什麼樣的神明？”
千央想了想，緩緩說道：“是個……看起來很不可靠，但其實很溫柔的神明。你總是到處旅行，把神社丟給巴衛一個人打理，但每次神社遇到麻煩，你都會及時出現。”
“巴衛他……提起你時，雖然總是一臉嫌棄，但其實很尊敬你。”她頓了頓，“他說，是你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御影的肩膀微微顫動。
他沒有回頭，但千央能看到，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擊。
“聽起來，五百年後的我，過得還不錯。”
“嗯。”千央點頭，“神社很熱鬧，有很多信徒，櫻花每年都開得很美。”
御影轉過身，臉上又掛上了那種懶洋洋的笑容。
“好吧。”他說，“既然未來的我都這麼努力了，現在的我也不能偷懶。”
他走到千央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你休息一會兒。我去準備封印和重塑心臟的儀式。”
“需要我幫忙嗎？”
“你幫不上忙。”御影搖頭，“這是神明的工作。你只要……在旁邊看著就好。”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對了，”御影回頭，“儀式結束後，你可能需要儘快回到你的時代。長時間停留在過去，會對時空造成負擔。”
千央的心一緊：“那巴衛……”
“他會留在這裡。我需要用幾百年的時間，慢慢淨化他真正的心臟。等到毒素徹底清除，心臟恢復如初，再為他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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