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千央獨自來到了教學樓的天台。
她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
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神社所在的那片山林，能看到鳥居隱約的輪廓。
“齊木同學，果然你在這裡。”
身後突然傳來了由美的聲音。
千央轉過頭，看到由美拿著兩個便當盒走了過來：“就知道你沒去食堂。給，我媽媽今天做了超豪華的便當，分你一半。”
“謝謝。”千央接過便當，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便當確實很豐盛——炸蝦、厚蛋燒、小番茄，還有做成兔子形狀的飯糰。
“齊木同學，”由美咬了一口炸蝦，含糊不清地說，“你其實……沒說實話吧？”
聞言，千央夾飯糰的筷子停在半空。
由美認真地看著她：“我不是要打探你的隱私。只是覺得……你好像把自己關在一個很厚的殼裡。這次見到你，你雖然對所有人都很溫柔，但其實離得很遠。”
千央的呼吸滯了一瞬。
“我沒有……”
“你有。”由美打斷她，語氣難得嚴肅，“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以前說到神社，說到巴衛大人，你的眼睛會發光。但現在……好像提到那些，你就會痛。”
千央沉默地低下頭，看著便當盒裡精緻的飯菜。
良久，她才輕聲說道：“由美，如果有一天，你最重要的人忘記了你，你會怎麼辦？”
由美愣住了。
忘記？
“難道是失憶？”
“沒錯。”千央看向遠處的神社，“你們之間所有的回憶，所有的約定，所有的……感情，都從他記憶裡消失了。他看著你，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天台上的風很大，吹散了她的聲音。
由美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忽然明白了什麼。
“是……巴衛大人嗎？”
千央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己經說明了一切。
“怎麼會……”由美喃喃道，“你們明明……”
“發生了很多事。”千央露出一絲苦笑，“不過沒關係，他還活著，這就夠了。其他的……可以慢慢來。”
她說得很輕鬆，但由美能看到她握緊便當盒的手指，指節都泛白了。
“齊木同學……”由美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詞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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