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但親眼看到她為自己擋下子彈，依舊讓他心臟緊縮。
“朗姆很快就會有所行動。”他轉移了話題，語氣凝重，“他比琴酒更狡猾，也更沒有底線。”
“我知道。”千央閉上眼，“我們在賭，賭他對死而復生的貪婪，會壓倒他的謹慎。”
——
降谷零的死亡來的毫無徵兆。
千央正在宅邸中保養刀鏃，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螢幕上閃爍的是一個加密的內部號碼，但並非降谷零的。
她按下接聽鍵，對面傳來貝爾摩德的聲音，那慣常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語調，此刻卻透著一絲不同尋常的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冷酷。
“查特。”
聞聲，千央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了她的心臟。
她維持著聲音的平穩：“苦艾酒，什麼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這短暫的寂靜幾乎讓人窒息。
“來3號安全屋。”貝爾摩德的聲音清晰地傳來，“立刻。波本他……出了點意外。”
“意外？”千央的聲音繃緊了，她強迫自己冷靜，“他怎麼了？”
貝爾摩德似乎在電話那頭輕輕吸了一口煙，才緩緩說道：“任務遇到了硬茬子，對方埋伏了重火力。波本為了掩護琴酒撤退，中了埋伏……人己經帶回來了，但……”
她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語如同最寒冷的冰錐，刺穿了千央的耳膜。
千央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瞬間泛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達3號安全屋的。
意識回籠時，她己經站在了那間充斥著消毒水和血腥氣味的房間裡。
空氣冰冷，燈光慘白。
房間中央，一張簡易的擔架床上，覆蓋著一塊白布，勾勒出一個高大卻毫無生氣的輪廓。
琴酒靠在對面的牆上，帽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指間夾著的煙燃了一半，灰白的菸灰簌簌落下。
伏特加沉默地站在他身後。
貝爾摩德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交疊著雙腿，目光落在千央身上，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審視。
沒有人說話。
千央的腳步有些虛浮，她一步步走向那張擔架床，每走一步，都感覺心臟被無形的力量攥緊和撕裂。
她停在床邊，伸出手，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著，輕輕掀開了白布的一角。
降谷零的臉露了出來。
他雙眼緊閉，臉色是一種毫無生機的灰白，平日裡那雙銳利或含笑的看著她的紫灰色眼眸，此刻深深地閉著，再無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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