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分析師的工作持續了數週，千央與桃井的配合愈發默契。
訓練館角落的那張桌子，成了她們專屬的工作區。
筆記型電腦、資料板、各種圖表分析報告鋪陳開來，透出一種與激烈球場截然不同的秩序感。
赤司每日訓練結束後，都會在她們桌前停留，起初只是簡單地檢視資料，詢問幾個關鍵數值。
但漸漸地，隨著對資料的深入理解，他停留的時間也漸漸多了起來。
“青峰的左路突破成功率提升了8%。”某日訓練後，赤司站在千央身側，目光落在她剛生成的圖表上，“是調整了訓練方法？”
“不僅是訓練方法。”千央調出對比資料，“他聽了桃井關於假動作頻率的建議，這周開始刻意增加變向節奏的變化。你看這裡——”
她指向螢幕的某個位置：“三次同樣的切入路線，第一次用向右假動作，第二次首接加速，第三次加了背後運球。雖然都是左路突破，但防守者無法形成預判。”
赤司微微俯身看去。
“你連這種細節都捕捉到了。”他的雙眸中閃過一絲讚許，“這些細微的變化，連我在場上觀察時都未必能立刻發現。”
“因為我是旁觀者。”千央平靜地回答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那麼旁觀者能否告訴我，”赤司首起身，目光從螢幕轉向千央，“為什麼最近敦的防守資料提升如此顯著？”
這個問題讓千央微微一怔。
隨即她調出紫原的資料圖表，快速分析：“防守範圍擴大12%，協防時機準確率提升15%，籃板保護效率……”
“不，我不是問資料結果。”赤司打斷了她，“我是問，為什麼他會突然開始專注於防守的提升？”
千央抬起頭，兩人對視了片刻。
球館內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被隔絕開來。
青峰和黃瀨在遠處鬥嘴的聲音，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桃井與綠間討論投籃弧度的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是你給了他方向，對嗎？”赤司輕聲問道。
千央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點頭：“我只是告訴他，這支隊伍需要一面盾。”
“不只是盾。”赤司微微搖頭，“你讓他看到了自己在團隊中更深層次的價值，不只是得分，更是守護。而敦很聽你的話，這比任何技術指導都更有力量。”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你很瞭解他，也很瞭解這支隊伍。”
“我只是在觀察，然後說出看到的事實。”千央垂下眼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籃球手鍊，“敦……他很純粹。只要你給他明確的方向，他就會全力以赴。”
“就像你一樣。”赤司突然說道。
千央抬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赤司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卻比平日面對隊員時的禮貌性笑容多了些真實的溫度。
“你也很純粹，雪代同學。雖然用理性的外衣包裹著，但核心是純粹的，對自己認定的事，就會全力以赴。”
明明是他要求千央加入籃球部的，可對方加入以後，在籃球方面投入的精力不比其他人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