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
訓練館的燈光亮得有些刺眼。
全國聯賽地區預選賽剛剛過去，帝光以勢不可擋的成績，通過了地區預選賽。
然而青峰卻表現出了幹勁不足的樣子。
“最先失去鬥志的，果然是青峰。”赤司輕聲說道。
聞言，千央轉頭看向他：“你早就察覺了？”她的眉頭微蹙。
“昨天地區預選賽結束後，我就有種預感了。”赤司走到場邊，望著正在做拉伸的青峰，“不，可能更早。從我們以超過一百分的差距贏下與城南的練習賽時，他就己經開始覺得無聊了。”
他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
“徵十郎君，”千央走到他身邊，“你在煩惱。”
赤司苦笑道：“這麼明顯嗎？”
“資料不會說謊。”千央輕聲說道，“你最近檢視訓練報告的時間比平時長了30%，在戰術板上反覆修改同一套進攻方案的次數增加了50%，還有……”
她頓了頓：“你在訓練中叫暫停的頻率，是過去的兩倍。”
赤司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撥出一口氣。
“什麼都瞞不過你啊，千央。”
這是第一次，他在學校如此自然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千央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因為我也在觀察。而且，不只青峰君。黃瀨君最近模仿他人招式的熱情也下降了，綠間君在三分線外開始嘗試一些不那麼合理的投籃，敦雖然依舊認真，但訓練後的加練時間減少了20%。”
她每說一句，赤司的眼神就沉一分。
“所有人都受到了影響。”千央總結道，“因為你們太強了，強到找不到對手，強到就連打籃球的熱情都失去了。”
赤司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這就是天賦的詛咒嗎？”他的聲音中帶著罕見的迷茫，“我們努力變得更強，終於達到了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度，然後發現……高處不勝寒。”
“不是高處不勝寒。”千央搖頭，“是你們缺少了為什麼而戰的理由。”
赤司睜開眼睛，看著她。
“最初，青峰君是為了挑戰更強的對手而戰，黃瀨君是為了追上你們而戰，綠間君是為了追求完美而戰，敦是為了守護球隊而戰。”
千央平靜地分析著。
“但當對手消失，當差距拉大到無法追趕，當完美變得容易，當守護變成慣性，當證明失去意義……”
她頓了頓。
“動力就會消退。這是人性，不是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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