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千央這怪物般首接的方式，真的有用。
疲憊卻奇異地不再充滿敵意的人們，互相攙扶著、說笑著，哪怕是罵罵咧咧，開始收拾殘局。
而千央的地位，也從她那信手拈來的動作中，得到了奠定。
——
空地邊緣，折原臨也背靠著鏽蝕的鐵絲網，將剛才那場混亂又奇妙的大亂鬥盡收眼底。
他臉上那種慣常的、看戲般的玩味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的神色——有驚訝，有思索，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釋然，或者說，是某種計劃的落空與新奇發現的交織。
千央，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真的成長了。
他等到眾人開始清理場地，千央也準備轉身去處理別的事務時，才從陰影裡走出來，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腳步輕快地靠近。
“呀~真是精彩！”臨也的聲音響起，帶著他特有的跳躍語調，成功讓千央停下了腳步。
千央轉過身，金色的眼眸看向他，等待下文。
臨也走到她面前，微微歪頭，仔細打量著她，彷彿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我還以為，你會下場，用絕對的力量把他們一個個打趴下，強行立威呢。”臨也笑著說道，“沒想到，你選擇了坐在那裡看戲？”
“強行壓制只會積累更深的怨恨。”千央己經有了自己的一套邏輯，“讓他們自己打一架，消耗體力，同時也消耗掉因為立場變化而產生的不安和敵意，很符合暴走團的做法。”
“千央，你越來越像人了。”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有些微妙，帶著點自嘲和真正的讚賞。
“我以前教你觀察人類、分析行為模式，教你用最有效的方式達成目標……但我好像沒教過你，怎麼去調解一群暴走的野獸，怎麼去當首領？”
千央想了想，誠實地回答：“這部分是觀察Mikey、Draken和三谷他們，還有塞爾提和新羅的相處模式，結合現有情況推演出的方案。”
“哈哈，果然！”臨也笑了起來，聲音在空曠下來的場地上顯得格外清晰，“你總是在學習，總是在進化。用我教你的方法，去學習怎麼成為我都沒能預料到的樣子。”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距離千央更近，聲音壓低了一些：
“說真的，千央醬，我有點……刮目相看了。你把這一團亂七八糟的線，用你自己都沒想到的方式，好像……快理出個頭緒了。”
千央看著他，金色的眼眸裡映出臨也此刻少有地卸下部分偽裝的臉。
她能感覺到他話語裡那一絲真實的觸動，雖然很快又被他習慣性的輕快語調掩蓋。
“臨也，你是在誇我嗎？”
“嗯——算是吧！”臨也眨了眨眼，恢復了那副俏皮的樣子，“畢竟能看到這麼有趣的實驗結果，身為前導師，我也與有榮焉嘛！雖然實驗體己經完全脫離控制了，這點讓人有點傷心呢~”
“我沒有脫離控制，”千央糾正道，“我只是在按自己的意志行動。”
“對對對，就是這樣！”臨也拍了下手，笑得開心，“這才是最棒的地方！好了好了，戲看完了，結論也有了，我也該走啦~”
他轉身，瀟灑地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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