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瞪大了眼睛。
“代價是，”千冬的聲音低了下去，“千央總長再也沒有回來。至少，沒有以人的形式回來。”
“那她……”武道的心提了起來。
千冬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形容的表情，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大概在事情平息後半年左右吧，有一天，Mikey的公寓門口——哦，他現在和伊佐那副總長還有折原臨也那傢伙住在同一個高階公寓樓裡，關係複雜得要死，但總之是住一起，公寓門口出現了一個紙箱。”
“紙箱？”
“嗯，一個很普通的紙箱。裡面蜷著一隻貓。”千冬比劃了一下，“很小，大概也就兩三個月大。毛色是……非常罕見的，像月光一樣的銀白色，幾乎沒有雜毛。眼睛是金色的。”
武道倒吸一口涼氣。
“最奇怪的是，它脖子上有一圈顏色特別淺的絨毛，形狀……有點像一道很淡的疤。而且，它誰也不親近，就只讓Mikey哥、伊佐那還有折原臨也靠近。對其他人，包括我和千咒，都愛答不理，但也不兇。”
“它……它就是……”
“沒人能百分之百確定。”千冬搖搖頭，“但Mikey哥他們三個，幾乎是立刻就認定了。折原臨也那混蛋甚至還搞來了一堆檢測儀器，當然被Mikey砸了。反正從那以後，那隻貓就住了下來。名字就叫千央。”
武道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悲壯的犧牲，同歸於盡的決絕，最後……變成了一隻貓？
“它……它有什麼特別的嗎？除了顏色和眼睛？”武道乾巴巴地問道。
千冬想了想：“特別安靜。幾乎不叫。行動輕盈得不像貓，有時候看著它，會覺得它不是在走路，而是在飄。喜歡待在高的地方，俯瞰一切。對Mikey哥他們三個的情緒感應似乎特別敏銳。Mikey心情不好的時候，它會跳到他膝蓋上團著；伊佐那發呆的時候，它會用腦袋蹭他的手；折原臨也那傢伙要是笑得太過分，它甚至會伸出爪子拍他的臉，雖然從來不會真的伸指甲。”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而且，業火這些年能發展得這麼平穩，隱隱成為平衡關東甚至更廣區域非日常與日常的灰色地標，背後似乎總有一些恰到好處的運氣或者無形的手在消除隱患。武臣先生和鶴蝶先生私下都說過，感覺像是……某種守護。雖然沒有任何證據。”
武道呆呆地聽著。
銀色貓咪……金色的眼睛……頸間的淺痕……只親近那三個人……無形的守護……
這一切碎片，拼湊出一個不可思議卻又莫名合理的結局。
千央小姐沒有徹底消失，她以一種極度弱化的形式回來了。
“要上去看看嗎？”千冬問道，“這個時間，他們大概都在頂樓的陽光房。Mikey肯定在睡覺，伊佐那可能在看書，折原臨也絕對在擺弄他的電腦或者逗貓——雖然每次都被無視。”
武道猶豫一下，點了點頭。
他需要親眼確認。
跟著千冬走上頂樓，推開一扇玻璃門，是一個寬敞的、充滿綠植的陽光房。午後陽光暖融融地灑進來。
景象和千冬描述的差不多。
Mikey窩在一張巨大的懶人沙發裡，閉著眼睛，呼吸均勻，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看起來比十年前少了些戾氣，多了些安寧。
他懷裡，一團銀色的毛球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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