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不想解釋為什麼我會對著空氣說話，或者突然避開某個空蕩蕩的地方。”西月一日苦笑，“久而久之，就習慣了獨處。”
琉生想起那些在教室裡，西月一日突然改變路線的時刻；想起他有時會對著窗外的樹說話；想起他會在雨天特意繞開操場上的某個水窪……
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
“抱歉。”琉生突然說道。
西月一日不解：“為什麼道歉？”
“因為作為同學，我從未試著理解你。”琉生的聲音充滿真誠，“我只是認為你性格孤僻，從沒想過你的眼中有著不同一樣的世界。”
西月一日愣住了。
這個道歉太突然，太真誠，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你不用道歉。”他移開視線，耳朵微微發紅，“是我自己選擇了保持距離。”
“但也許你不需要一首保持距離。”千央忽然插話，金眸清澈地看著西月一日，“琉生哥哥能理解，因為他也有特別的能力。我也有，祈織也有，雅臣哥哥也有……”
“雅哥也有？”琉生驚訝地問。
千央點頭：“雅臣哥哥的手能傳遞治癒的能量。雖然他可能沒意識到，但他的觸控能讓疼痛減輕。塞巴斯蒂安說，那是非常罕見的治癒天賦。”
琉生想起小時候生病時，雅臣的手總是那麼溫暖，那麼讓人安心。
他還以為那只是哥哥的溫柔，沒想到……
“所以朝日奈家……”他喃喃自語。
“所以你們兄弟都有特殊的天賦。”塞巴斯蒂安將新的茶點放在桌上，“這是一個很有趣的現象。通常這樣的能力會散落在不同家族中，很少會如此集中在一個家族裡。”
西月一日看向塞巴斯蒂安：“你知道原因嗎？”
惡魔執事微微搖頭：“這超出了我的知識範圍。也許與血脈有關，也許與環境有關，也許……與某種尚未顯現的命運有關。”
客廳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鐘擺規律的滴答聲。
琉生首先打破沉默：“西月一日君，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成為你的朋友。不是那種需要你解釋一切的朋友，而是……知道你有所不同，但依然接受你的朋友。”
西月一日看著琉生淺色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同情，沒有好奇，只有純粹的善意和理解。
西月一日沉默了很長時間。
千央輕輕碰了碰他的手：“君尋，可以相信琉生哥哥。他的心很純淨。”
西月一日看著妹妹信任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好。”他說，“那麼……謝謝你，琉生。”
“不客氣。”琉生微笑，那笑容溫柔得彷彿能融化冰雪。
塞巴斯蒂安看著這一幕，紅眸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人類的友誼、信任、理解……這些對惡魔來說既陌生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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