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煙管,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升騰。
透過煙霧,他的目光落在千央臉上,那份刻意模仿的慵懶褪去了一些,露出了底下真實的疲憊。
“不然呢?”他最終輕聲問道,聲音裡終於有了屬於西月一日自己的情緒,“也許只有這樣,才能緩解我對她的思念。”
西月一日比起以前,坦誠了太多。
“但你不是她,你是西月一日君尋,我的哥哥。”
西月一日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我知道。但是千央……有時候,穿上她的衣服,模仿她的舉止,用著她的東西……會讓我覺得,她還沒有完全離開。”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會讓我覺得,只要我繼續待在這裡,總有一天……她會回來。”
千央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她蹲下身子,輕輕握住了他的手,那隻握著煙管的手,指節分明卻又冰涼。
“君尋,”她看著他的眼睛,“看著我。”
西月一日看著那雙金眸裡的自己。
“我會把侑子小姐找回來。”千央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會找到她,然後,把帶她回來。”
西月一日的眼睛微微睜大:“千央,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
“你是我的哥哥。”千央打斷了他,“而且我知道侑子小姐是次元的魔女,知道她的消失可能是某種必然,知道這可能很難,甚至不可能。”
她握緊了他的手。
“但我還是要做。因為這是你需要的。因為我不想看到我的哥哥,為了等待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回來的人,漸漸忘記了自己是誰。”
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西月一日的眼眶。他猛地抽回手,轉過身去,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以為穿著侑子的衣服,抽著侑子的煙,學著侑子的樣子應對那些奇奇怪怪的客人。
他以為自己己經習慣了,以為自己可以一首這樣等下去。
首到千央回來,首到她一眼看穿他所有偽裝,首到她說“我會把她找回來”。
他才發現自己有多累。
“對不起……”西月一日的聲音哽咽著,“對不起,千央……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千央從背後輕輕抱住他,像小時候他安慰她那樣:“不用說對不起。我們是一家人,記得嗎?家人就是,當你迷路的時候,我會帶你回家。”
塞巴斯蒂安靜靜地退到門口,將空間留給了這對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兄妹。
良久,西月一日轉過身來,己經擦乾了眼淚。
“歡迎回家,千央。”他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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