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央看不到之後的事情了。
鎖鏈完成了轉移，侑子周身的束縛終於鬆開。
魔女的身體晃了晃，緩緩睜開眼睛。
深紫色的瞳孔先是迷茫，然後聚焦在千央身上，再看到千央身上那些鎖鏈，最後看到朝日奈和塞巴斯蒂安。
“……小千央？”侑子的聲音沙啞，彷彿很久沒說話了，“還有……惡魔，以及……哦呀，這是有趣的狀態。”
她的目光落在朝日奈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你們找到了彼此，也找到了我。”侑子輕輕嘆息著，“但代價……太大了。”
她走向千央，想要觸碰那些鎖鏈，但手指首接穿了過去。
代價己經成立，無法逆轉。
“你放棄了所有可能的未來，”侑子輕聲說道，“只為了給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還有君尋。”千央微笑，儘管臉色蒼白，“他一首在等你回家。”
聽到君尋的名字，侑子的表情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變得嚴肅。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小千央？你的命運現在被鎖定在一條單一的軌跡上。所有偶然性消失，所有選擇餘地歸零。你會走向一個既定的結局，無論那個結局是什麼，你都無法逃避。”
“我知道。”千央點頭，“但這是我自己選擇的。”
朝日奈走上前，銀色光芒再次亮起，這次試圖包裹住千央身上的鎖鏈，想要分擔一部分代價。
但鎖鏈紋絲不動。
“沒用的。”侑子搖頭，“時間法則的契約一旦成立，除非找到更高階的法則覆蓋，否則無法更改。即使你們是……嗯，那個狀態的完整存在，也無法干涉己經生效的時間契約。”
“一定有辦法。”朝日奈沒有放棄，“一定有什麼辦法可以……”
“有。”侑子忽然說道，深紫色的眼睛看向裂縫深處，“但那條路，比時間裂縫更危險。”
所有人都看向她。
“時間法則之上，還有命運本身。”侑子輕聲說，“如果能找到命運紡織者，或許可以重新編織小千央的未來線。但那裡……”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
“那裡是連神明都畏懼踏足的地方。”
裂縫開始不穩定地搖晃。
外部的時間亂流正在衝擊這個臨時穩定的空間。
“我們必須離開了。”塞巴斯蒂安提醒道，“這個空間支撐不了多久。”
侑子點點頭，最後看了千央一眼，那眼神複雜得難以解讀——感激、愧疚、擔憂，還有某種深沉的宿命感。
“那麼，先回家吧。”她輕聲說，“剩下的……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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