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極其剋制地抬起另一隻手，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閉上眼，下頜虛虛抵著她的發頂，任由她索取。
過了片刻，或許是本能得到了初步的滿足，或許是察覺到了他身體的緊繃和沉默，千央鬆開了口。
她向後退開一點，唇邊沾染了一絲鮮紅。
她舔了舔嘴角，金眸因為饜足而顯得比平時朦朧一些，但依舊清醒而平靜。
她看著樞肩上那個迅速開始癒合的細小傷口，又抬眼看向他的臉。
樞也正看著她，眸色深得像是融化的黑夜。
他的呼吸比平時略微急促，但很快被他強行壓制下去。
“夠了嗎？”他的聲音有些低啞。
千央沒有回答。
她伸出左手，食指指尖遞到他唇邊。
動作自然得彷彿理應如此。
“禮尚往來。”她歪了下頭，說的理所當然。
樞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目光從她平靜的金眸，移到她近在咫尺的、纖細白皙的手指上。
他能聞到屬於她的極其淡卻又無比清晰誘人的血香，混合著他自己血液的氣息。
千年來的等待，尋找，絕望，以及此刻失而復得的、空空如也的她……
所有情緒在這一刻奔湧衝撞，幾乎要衝破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他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但下一刻又放鬆了些，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腕間細膩的皮膚。
他沒有立刻咬下去，而是抬起眼，深深地看進她的眼底，彷彿要確認什麼。
“千央，”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不知道。”千央回答得誠實又殘忍，“但感覺，應該這麼做。或者，你不想？”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輕輕擰開了最後一道枷鎖。
樞的眸色徹底暗沉下去。
他低下頭，溫熱的唇輕輕印在她冰涼的指尖上。
然後，尖牙刺破。
輕微的刺痛傳來，千央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很快，一種奇異的、酥麻的連通感取代了那點不適。
彷彿有細微的電流，透過相連的血液，從指尖竄入西肢百骸，與她體內剛剛汲取的力量產生共鳴，甚至隱隱牽動了她空茫識海深處某些碎片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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