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裡，圓桌上己經擺好了茶具和一碟淋著琥珀色蜂蜜漿果醬的酥皮點心，旁邊還有一小壺冒著熱氣的紅茶。
千央坐在那裡，塞巴斯為她斟茶。
鶴丸坐在一旁，單手托腮，痴痴地盯著千央的臉。
千央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內裡柔軟，蜂蜜和漿果的酸甜恰到好處地融合，瞬間撫平了課堂上那點微不足道的煩躁。
“好吃。”她又喝了一口溫度正好的紅茶。
塞巴斯垂手侍立在一旁，血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
過了一會兒，樞也走了進來。
處理完事務後，他的神色比剛才更放鬆了些。
他在千央的對面坐下，塞巴斯為他奉上另一杯茶。
“處理好了？”千央遞過去一塊沒動過的點心。
“暫時。”樞嚐了一口點心，看向千央，“夜刈十牙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沒放在心上，只是覺得，他說的有些事，是事實。”
樞沉默了一下。
“是事實，但不該由他以那種方式說出來。更不該成為他攻擊和質疑你的理由。”
“攻擊和質疑……”千央重複了一下這兩個詞，似乎在想它們的區別，“他說的話這算是攻擊嗎？”
“帶有惡意的揣測和引導，就是攻擊。”樞的聲音沉靜，“尤其是在那種公開場合，意圖挑起其他吸血鬼對你的警惕或不滿，這就是他的目的之一。”
可是夜刈十牙太小看純血種在吸血鬼中的地位了，就算千央什麼都不做，也會自動吸引追隨者，更別提千央性子這麼好。
千央想了想，點點頭：“明白了。他想給我找麻煩。”
“不止是你，還有我，以及我現在維持的局面。”
“所以，你生氣了。”千央當時感覺到了樞身上那一閃而過的冷意。
“嗯。”挑釁他無所謂，但挑釁千央就不行。
千央“哦”了一聲，低頭又吃了一塊點心。
“我沒覺得被傷害。只是有點吵。”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藍堂他們，好像很生氣。是因為你，還是因為我？”
樞因為她後一句話，眼底的冷意徹底化開，染上一點極淡的柔和。
“都有。純血種的地位不容侵犯，他們聚集在這裡，是因為我，還有追隨你而來的吸血鬼。維護我們，是他們的本能。”
千央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她吃完最後一點點心，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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