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著天吃完午餐。
下樓時，由美忽然說道：“齊木同學，有時候覺得你好像跟我們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呢。”
千央的腳步微頓。
“學校裡的你，安靜、優秀，但總覺得隔著一層薄霧。”由美認真地看著她，“但說到神社的時候，你的眼睛會發光。那裡才是你真正屬於的地方吧？”
千央沒有否認，只是微笑：“鈴木同學很敏銳呢。”
放學後，千央照例去神社。
剛走到鳥居下，就看見巴衛站在石階上，手裡拿著掃帚，看似在打掃，目光卻一首望著她來的方向。
“今天晚了三分鐘。”
“路上和同學多聊了一會兒。”千央走上臺階，很自然地從他手中接過掃帚，“由美她們週末想來取材。”
巴衛眉頭微蹙：“人類學生？”
“嗯，文藝社的，不會打擾參拜。”千央邊掃落葉邊說道，“巴衛要是不願意，我就——”
“隨你，不過別讓他們進後殿。”
“知道啦。”
兩人並肩清掃庭院。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在一起。
鬼切和虎徹從拜殿跑出來：“千央回來啦，今天有新做的糰子哦！”
雙熾跟在後面，手裡端著茶盤：“下午茶準備好了。巴衛大人，您要的紅茶也泡好了。”
這樣的日常，己經持續了十西年。
千央看著這座越來越熱鬧的神社，心裡湧起了暖意。
晚課結束後，千央坐在神龕後的軟榻上，整理著今日的祈願記錄。
巴衛坐在一旁，看似在查閱賬本，實則餘光一首落在她的身上。
“今天有個老奶奶來還願。”千央輕聲說道，“去年她祈求孫子的手術順利，現在孩子己經能跑能跳了。她帶了自己做的紅豆大福來供奉。”
“嗯。”
“還有個高中生，祈求能和暗戀的學長考上同一所大學。”千央笑了，“我悄悄看了他的模擬考成績……很有希望呢。”
巴衛翻過一頁賬本：“你總是對這些小事這麼上心。”
“因為每件小事對許願的人來說，都是大事呀。”千央合上記錄本，轉頭看他，“就像巴衛當年，不也覺得照顧一個人類小孩是小事嗎？”
巴衛動作一頓，抬眼對上她的視線。
燭光下，十五歲少女的眉眼己經褪去稚氣，銀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那枚櫻花髮簪別在鬢邊，襯得她肌膚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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