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衛背對著她，沉默地望著那片藍紫色的花海。
“這些花開得真早。”
“嗯。你小時候，第一次看到這些花時，說它們像蝴蝶。”
千央微怔。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只是她沒想到巴衛居然還記得。
“巴衛記得？”
“記得。”巴衛轉過身看著她，“你說紫色的像夜晚的蝴蝶，藍色的像雨後的蝴蝶。還說……想摘一朵別在頭髮上。”
千央的臉微微發熱。
那是她六歲時的童言稚語，沒想到巴衛會記得這麼清楚。
“後來呢？”
“後來，”巴衛的唇角微揚，“你摘了一朵，結果花粉弄得滿臉都是，打了一下午噴嚏。”
千央忍不住笑了：“是巴衛幫我擦的臉。”
“那是因為你哭得停不下來。”
回憶像溫柔的潮水漫過心間。
千央走到花叢邊，蹲下身，手指輕輕碰了碰一朵半開的鳶尾。
“巴衛。”
“嗯？”
“謝謝你。”
巴衛走到她身邊，也蹲了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她觸碰花瓣的手指上，又移向她髮間的櫻花髮簪。
“……謝什麼。”
“謝謝你記得這些小事。”千央抬起頭，晨光在她眼中跳躍，“也謝謝你一首在這裡。”
“不只是我在這裡，你也在。”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但千央聽懂了。
她的心輕輕顫動了一下。
“巴衛。”
“嗯。”
“如果有一天，如果我長大了，不再是那個需要你照顧的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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