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衛。”她輕聲說道，“你真的不相信我的話嗎？”
巴衛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地喝。
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讓他的表情變得難以捉摸。
“相信又如何，不相信又如何？”他終於開口，“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我的心臟確實會失去。如果你說的是假的，那也不過是個荒唐的故事。”
他抬眼看向她：“不管怎樣，我的命運不會改變。”
“可以改變。”千央上前一步，“只要你讓我幫你找到心臟，帶回去——”
“然後呢？”巴衛打斷她，“如果心臟被帶走了，現在的我會怎麼樣？死掉？還是變成另一個人？”
千央愣住了。
她沒想過這個問題。
時間旅行的規則，改變過去的後果……御影的警告在她腦海中迴響。
如果她真的帶走了心臟，五百年前的巴衛會不會就此死去？
那麼未來的巴衛又會怎樣？
時間悖論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困在其中。
“看吧。”巴衛的唇角揚起嘲諷的弧度，“你也沒想清楚。”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來街市的喧囂和遠處隱約的歌聲。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巴衛背對著她說，“混亂，危險，誰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死。所以……”
他轉過身，紫眸在夜色中深邃如淵。
“如果我的心臟真的會失去，那就讓它失去吧。如果五百年後我真的會死，那就讓我死吧。”
千央睜大了眼睛。
“這就是我的命運。”巴衛的聲音很平靜，“我接受。”
“可是——”
“沒有可是。”巴衛走到她面前，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聽著，小不點。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但是……”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唇，動作親暱，眼神卻冰冷。
“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明天一早，我會送你離開這裡。回到你的時代去，忘記這一切。”
千央搖搖頭：“我不走。”
“你沒有選擇。”巴衛鬆開了手，“今晚你睡這裡。明天，我會處理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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