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介入他的命運。”千央看著巴衛安靜的睡顏，“改變他本該承受的傷痛。”
小狐丸在她身邊坐下。
“我不懂太複雜的道理。”他緩緩說道，“但我知道，當看到珍視之人受傷時，想要治癒他、保護他，是再自然不過的心情。”
他看向千央：“主公您只是在遵從本心而己。”
千央怔了怔，然後苦笑：“可是我的本心……可能會改變歷史。”
“那就改變吧。”小狐丸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如果歷史註定要讓巴衛大人承受這樣的痛苦，那麼改變它又何妨？”
千央驚訝地看著他。
付喪神的表情平靜而認真。
“屬下跟隨您八年，看著您傾聽祈願，指引迷途之人，治癒傷痛之軀。您從未刻意改變誰的命運，只是在他們最需要的時候，給予一點力量和方向。”
他頓了頓：“現在，巴衛大人需要您。所以您在這裡，做您該做的事。這沒有什麼不對。”
千央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她低下頭，用手背擦去淚水：“謝謝你，小狐丸。”
“這是我的本分。”小狐丸站起身，“我去外面守著，您休息一會兒吧。”
他走到洞口，背對著洞內坐下。
千央靠在洞壁上，目光依然落在巴衛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小時，也許是幾分鐘，巴衛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千央立刻坐首身體：“巴衛？”
巴衛緩緩睜開眼睛。
紫羅蘭色的眼眸起初有些迷茫，但很快聚焦，落在了千央臉上。
“……千央？”他的聲音沙啞。
“是我。”千央連忙挪到他身邊，“你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雷毒——”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巴衛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還有些涼，但己經有了溫度。
“你做了什麼？”他的目光掃過自己胸口敷著的藥草，又回到千央蒼白的臉上。
“只是……幫你治療了一下。”千央小聲說，“雷毒己經驅散了，妖脈的損傷也修復了大部分，但還需要時間——”
“我問的不是這個。”巴衛打斷她，手指微微收緊，“你的靈力幾乎耗盡了，臉色白得像紙一樣。為了治療我，你把自己弄成這樣？”
他的語氣裡帶著責備，但紫眸中翻湧的是更復雜的情緒——震驚，心疼，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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