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譜堂裡安靜得能聽見長明燈芯偶爾噼啪的聲響。
張起靈站在最裡面的架子前，手還搭在剛合上的族譜封面上。
那隻麒麟圖案在昏黃的燈光下，隱隱流動著暗金色的光。
黑瞎子站在他旁邊，沒說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很微妙。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裡慢慢發酵，帶著點酸甜，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勁兒。
平安趴在旁邊的書架上，眼睛瞪得滴溜圓。
她看見族長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族譜上，又像是透過族譜看到了更久遠的東西。
一聲呢喃輕輕的溢了出來。
“齊先生。”
黑瞎子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墨鏡後那雙淺灰色的眼睛，眨都沒眨一下。
就這麼死死盯著張起靈，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張先生。”他的聲音有點啞，“你想起來了？”
張起靈看著他，沒說話。
長明燈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的影子是誰的。
平安把嘴捂得嚴嚴實實。
她怕自己笑出聲來。
現場版！
這是她能看見的現場版嘛！
她今天就是嘎嘣一下死這兒，也值了！
張平安站在她身後，看著自家媳婦那副小貓見了魚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一伸手，摟住平安的腰。
“媳婦。”
“噓！”平安頭也不回，眼睛死死盯著裡面。
張平安又嘆了口氣，手上用了點力，首接把她整個人拎了起來。
平安雙腳離地了，一臉懵：“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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