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這些操作都記錄在一個excel表格裡，像做實驗一樣記錄每一次買入賣出的原因。結果。反思。
她不知道這些投資最後能不能賺錢，但她知道，這些時間和精力不會白花。
就算最後沈辭燼不跟她在一起，她至少學會了一個能養活自己的技能。
幾天後的一個午後，沈辭燼拍完一場戲，在休息區吃飯。
李玫坐在不遠處的小板凳上，面前攤著盒飯和手機，螢幕上是博遠科技的一篇深度報道。
“看什麼？”沈辭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李玫抬起頭，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低頭看著她的手機螢幕。
他的頭髮還帶著髮膠的硬度，額前的碎髮被固定在了一個恰到好處的位置，看起來像是剛做完造型。
“博遠科技的報道。”
李玫沒有鎖屏，沒有把手機藏起來，而是大大方方地把螢幕轉向他，“AI晶元這個賽道，最近很火。”
沈辭燼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絲意外，大概不是很意外她會對這個感興趣吧。
“你對投資感興趣？”
“有一點。”李玫說，“多學點東西總沒壞處。”
沈辭燼沒有繼續問，端著水杯走了。
但李玫注意到，他走了兩步之後，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像是在探究新大陸，而喜歡一個人，恰恰是從對一個人感興趣開始的，先是忍不住留意她的一言一行，慢慢在意她的情緒起落，不知不覺間，好奇可能早已揉成了偏愛。
李玫很是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當天晚上，李玫在備忘錄裡寫了一段覆盤：
「他看到我在看博遠科技的報道了。他不反感下屬對投資感興趣，反而表現出了“有意思”的態度。這說明我的方向是對的。下一步：繼續深入學習，爭取能跟他聊上幾句。」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投資不是演戲，不能靠“演”來矇混過關。我必須真的懂。所以，繼續學。」
她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關了燈。
黑暗中，她聽到隔壁傳來沈辭燼打電話的聲音。
他的聲音很低，偶爾有笑聲。
不是那種對著鏡頭的營業微笑，而是那種真正的。輕鬆的。跟熟悉的人說話時才會有的笑聲。
他在跟誰打電話？是周維，還是朋友，或家裡人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個笑聲裡沒有宋文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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