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沈辭燼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他右手腕被李玫用毛巾簡單固定了一下，放在膝蓋上，但他的臉色蒼白，嘴唇也沒有血色，額前的頭髮被汗水打溼了，貼在額頭上。
“李玫。”他忽然說。
“嗯。”
“你剛才打電話的時候，沒慌。”
“慌也沒有用。”李玫說，“我慌了，誰來處理？”
沈辭燼睜開眼睛，側頭看了她一眼，又一次重新整理了他對她的認知，總以為她就是這樣的，她卻一次次證明她不是他想的那樣。
“謝謝。”他說。
這是沈辭燼第一次對李玫說“謝謝”，日常的照顧，他認為是助理應該做的事，沒必要客氣的說謝謝，但這次突發狀況又不同。
不是“辛苦了”，是“謝謝”，都兩個字，但意義天差地別。
到了醫院，拍片。診斷。打固定。
結果是右手腕輕微骨裂，需要固定至少三週，不能用力，不能大幅度活動。
周維晚上到了，下了高鐵直接來了醫院。
他看到沈辭燼手腕上的固定器，臉色很難看，但沒有發火，只轉向李玫，想先了解清楚情況 ：“情況怎麼樣？”
李玫把醫生的話複述了一遍：“骨裂，三週固定，完全恢復大概需要六到八週。不影響日常活動，但不能拍打戲。”
“拍攝怎麼辦？”
“我跟製片方溝通過了，先把文戲集中拍，打戲往後推。他們說可以。”
周維看著她，眼裡多了一種對自己人的認可，“你這次做得不錯。”
李玫寵辱不驚，沒有說“謝謝誇獎”，只是點了點頭，然後遞給他一張紙：“這是接下來的行程調整建議，您看看。”
周維接過紙，看了一遍，摺好放進口袋。
那天晚上，李玫回到酒店，已經很晚了。
她洗了澡，坐在床邊，拿出手機，開啟備忘錄。
「今天：沈辭燼摔馬。他跟我說了“謝謝”。周維說了“不錯”。宋文漪在片場尖叫，沒有幫上任何忙。」
她看了這行字很久。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有這種想法，但她忍不住想：宋文漪今天的表現，在沈辭燼心裡，一定扣了分。
不是因為她做了什麼，恰恰是因為她什麼都沒做。
在需要她的時候，她除了尖叫什麼都做不了。
而李玫做了所有該做的事。
不是因為她比宋文漪更愛沈辭燼，是因為她比宋文漪更適合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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