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謝幕回到拍攝現場，沈辭燼已經穿好了戲服裡衣，站在佈景裡等。
大衣搭在椅背上，李玫走過去，沈辭燼很默契的張開手，讓她幫他穿上，實在是古裝戲服要穿幾層，穿得多了自己手腳動起來就不太方便。
李玫頓了一下，上前一步，把大衣展開披到他肩上，她的手從他肩頭滑過去，幫他理了理領子，指尖不小心蹭到他後頸，那裡的皮膚還帶著戲服裡的熱氣，燙得她指尖一縮。
沈辭燼像是沒察覺，又像是察覺了什麼都沒說，自己低頭開始扣扣子。
“沈老師的手是大好了嗎？”她問，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輕了一點。
“嗯。”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咯吱響了一聲，“下個月應該能恢復成沒受傷前的狀態。”
“打戲還要再等等吧，醫生說得滿八週。”
“我知道。”他扣到第三顆釦子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扣上，抬頭看她，“你幫我。”
李玫愣了一秒，還是伸手過去，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混著戲服上陌生的古裝燻料味道。
她低頭扣扣子，指腹不經意擦過他的手指。
他的手很熱，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她想起那天晚上這雙手插在宋文漪頭髮裡的樣子，手指一僵，差點把釦子扣錯位置。
沈辭燼低頭看了一眼她扣錯的那顆，沒糾正，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沈老師，好了。”她收回手，退開半步。
沈辭燼沒動，視線落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你今天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話比平時多。”他偏了一下頭，語氣淡淡的，像是隨口一問，又像是故意在等她的反應。
李玫心跳漏了一拍。她今天確實多說了幾句——問了他的手，說了醫生的建議，還幫他扣了釦子。平時她不會這樣，平時她只做事，不說話，不靠近。
“關心您。”她笑了笑，往後退了一步，把距離重新拉開。
沈辭燼看著她退開的那一步，目光沉了沉，沒再說什麼，轉身走進了佈景。
李玫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剛才碰到他的那幾根指尖，像是上面還留著什麼溫度似的。
——
下午的戲拍得很順利，趙雨棠的狀態調整過來了，情緒收放自如，跟上午判若兩人。
林女士一直坐在監視器旁邊，偶爾跟徐正陽說幾句話，聲音很低，沒人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拍完最後一場戲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李玫收拾好東西，跟著沈辭燼往保姆車走。經過停車場的時候，她看到趙雨棠站在一輛黑色SUV旁邊，車窗搖下來一半，裡面坐著林女士。
趙雨棠彎著腰，跟林女士說著什麼。她的姿態很低，腰彎成了九十度，像在鞠躬。
李玫沒有多看，快步跟上沈辭燼，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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