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是李玫嗎？我是程博遠，博遠科技的。”他的聲音跟採訪裡一樣，有點悶，像隔了一層什麼東西。
李玫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反應過來，“程總您好。請問您怎麼有我的電話？”
“周維給我的。”程博遠說話很快，不愛寒暄，“他說你對AI晶元行業有些研究，還寫了份分析報告。我想約你聊聊，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方便？”
李玫握著手機，心跳加速了。
周維把她的聯絡方式給了程博遠？明明昨天還在懷疑自己。
“程總，我只是一個助理，對AI晶元的瞭解也只是皮毛——”
“不用太謙虛。”程博遠打斷她，“周維說你寫的報告比他們公司內部的分析還細。你本科不是學理工科的，能寫出那種東西，說明你的學習能力很強。我很欣賞你。”
李玫沉默了兩秒。“程總，您想聊什麼？”
“聊聊你對AI晶元賽道的看法。不用太正式，喝杯咖啡就行。你在橫店？我來找你。”
“不用不用，我去找您。您公司在哪？”
“魔都。週末有空嗎？”
“週末沈老師沒有通告，我可以過去。”
“好，地址我發你。”
掛了電話，李玫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
她知道，這是一個機會，她不能放過。
晚上，她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說了程博遠的事。
“周維推薦的？”李母的聲音有點驚訝，“他不是一直在查你嗎？”
“查我是他的工作，推薦我是他的選擇。這兩件事不矛盾。”
“你小心點。他可能是在試探你。”
“試探我什麼？”
“試探你到底有沒有真本事。”李母說，“如果你在程博遠面前露怯，周維就會知道你的那些分析報告是不是抄的。如果你表現得很好，他就會更信任你。”
李玫想了想，覺得母親說得有道理。周維這個人，做什麼事都有兩層意思。推薦她去見程博遠，表面上是幫她，實際上是在測試她的能力上限。
“媽，我不會露怯的。”
“我知道你不會。”李母頓了頓，“但是你記住，在程博遠面前，不要說任何關於沈辭燼的事。你是一個獨立的投資人，不是沈辭燼的附屬品。”
“我知道。”
掛了電話，李玫開啟電腦，把之前做的博遠科技分析報告重新看了一遍。她發現了一些之前沒注意到的問題，在文件上做了批註，又查了幾篇最新的行業研報，把資料更新了一遍。
做完這些，已經凌晨一點了。她關了電腦，躺到床上。
手機亮了。沈辭燼發來一條訊息：“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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