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宋文漪徹底說清楚。是分是和，你得給個準話。不能再讓她這麼鬧下去。再鬧下去，不只是你，李玫也會被拖下水。”
沈辭燼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
“李玫呢？”他問。
“在外面。需要我叫她進來嗎？”
“不用。”
沈辭燼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天空。冬天的天空很灰，像一塊洗了很多遍的抹布，灰撲撲的，沒有一絲雲。
“周維，你幫我約宋文漪。明天，在魔都，我當面跟她談。”
“好。地點呢？”
“沈家老宅。”
周維愣了一下，“你確定？”
“確定。”沈辭燼轉過身，看著周維，“有些事，該讓我爸媽知道了。”
周維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好，我去安排。”
周維走了之後，沈辭燼一個人在休息室裡坐了很久。
他拿起手機，開啟李玫的微信對話方塊。
他想給她發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告訴她網上的帖子是宋文漪發的？告訴她他明天要去跟宋文漪談判？告訴她，他可能會跟她分手？
他不能，因為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他最終還是把手機收了來，站起來，走出了休息室。
走廊裡，李玫正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保溫杯，看到他出來，她微微點頭，“沈老師，下午的戲快開始了。導演在等您。”
“嗯。”
他走向拍攝現場，李玫跟在他後面，落後一步的距離。
走廊裡的聲控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又在她身後一盞一盞地滅掉。
她想問他“您看到網上的帖子了嗎”，但她沒有問。
她知道，他一定看到了，周維一定也在處理這事，她不需要問。
她只需要做她該做的事，遞保溫杯。整理戲服。核對行程表。
其他的，不關她的事。
那天晚上，李玫回到酒店，洗完澡，坐在書桌前，開啟電腦。
芯辰科技的股價今天跌了一個點，連續八天陽線之後的第一次回撥，她在投資日誌裡寫了一句話：“技術性回撥，不必恐慌。繼續持有。”
然後她開啟另一個文件，翻到第一頁。上面寫著一行字：「人設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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