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或者換一種方式。”李母放下茶杯,“但你記住,不管用什麼方式,不能丟了自己。你是李玫,不是沈辭燼的助理。你有自己的腦子。自己的本事。自己的未來。不要為了一個人,把自己活沒了。”
李玫看著母親,鼻子有點酸,她忽然想起來,母親當年嫁給父親的時候,也是從一無所有開始的。
她沒有學歷,沒有背景,沒有靠山,靠的是自己的腦子和那股不認命的衝勁。
李玫有很多話想對自己的母親說,有不知怎麼開口,最後只道,“媽,謝謝你。”
“謝我什麼?”
李玫實在憋不出什麼肉麻的話,“就算謝謝你來看我吧。”
李母笑了笑,眼角出現了幾道很淺的皺紋,“只要你和你弟能過得好,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了。”
吃完飯,李玫送母親去了高鐵站。
在進站口,李母停下來,轉身看著女兒。
“李玫,媽再跟你說一句。”
“嗯。”
“不管你跟沈辭燼最後怎麼樣,你都不要後悔。因為你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為自己做的。沒追上,努力過,就放過自己,也放過他。”
李玫點了點頭。
李母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進了檢票口。她的背影很直,走路很快,像一個知道自己要去哪裡的人。
李玫站在進站口外面,看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高鐵站的廣播在播報車次資訊,聲音很大,但她的腦子裡只有母親說的那句話,“你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為自己做的。”
是嗎?她來應聘助理,是為了自己嗎?她研究投資,是為了自己嗎?她在走廊裡等了兩個月,每天五點端咖啡,是為了自己嗎?
她想說是,但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回去的高鐵上,她收到了沈辭燼的訊息:“你媽媽走了?”
李玫回覆:“嗯。剛到高鐵站。”
沈辭燼:“下次阿姨來,跟我說一聲,我請她吃飯。”
李玫看著這條訊息,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很久。
她最終回覆了一個字,“好。”
然後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田野。村莊。河流。山丘,一幀一幀地從眼前掠過。
冬天的田野是灰色的,莊稼都收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土地和零零散散的草垛。
她想起沈辭燼說“我請她吃飯”的時候,她心裡的那個念頭——他想見我媽,感覺不像是客氣的“請阿姨吃飯”,是真的想見。
也許是她想多了,也許真的只是出於客氣這麼一說,她把手機鎖屏,閉上眼睛,高鐵的轟鳴聲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歌,單調,但讓人安心。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李玫,你才二十二歲,你有的是時間,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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