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著周維走進休息室。沈辭燼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看到她進來，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頭。
周維關上門，站在門口，雙手抱胸，看著李玫。
“網上的帖子，你看到了？”他問。
“看到了。”
“你怎麼看？”
李玫想了想，“有人在故意帶節奏。目的是什麼，我不確定。可能是想黑沈老師，也可能是想逼沈老師做什麼事。”
周維點了點頭。“你分析得不錯，帖子是宋文漪那邊的人發的。”
李玫沒有說話，她已經猜到了。
“現在的問題是，宋文漪可能會繼續搞事情，她手上有很多跟辭燼的合照。聊天記錄。甚至一些私人的東西。如果她把這些東西放出來，對辭燼的形象會有很大影響。”周維的聲音很冷靜，像在陳述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事實。
“那怎麼辦？”李玫問。
“我們正在跟她談，要求她刪掉所有東西，我們給她一筆補償。”周維頓了頓，“但她不一定答應，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要他說，就是宋文漪知道沈辭燼心軟，重感情，不會真整她才會成今天這樣。
沈辭燼放下手裡的檔案，抬起頭，“周維，不用談。她想要什麼，給她。只要她不再鬧。”
“辭燼，你知道她想要什麼，她想要你。”
“我給不了。”
周維沉默了片刻，“行，我去談。”
他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李玫一眼。“李玫，這幾天你注意點，宋文漪可能會針對你。網上的帖子已經開始往你身上引了，有人說你是‘第三者’。‘狐狸精’。你別回應，什麼都別說。”
“我知道。”
周維走了。
休息室裡只剩下沈辭燼和李玫兩個人，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像水一樣，從地板漫上來。
“沈老師，我先出去了。”李玫轉身要走。
“李玫。”他叫住了她。
她停下來，轉過身。
“對不起。”他說。
李玫愣了一下，“沈老師，您為什麼要道歉？”
“那些帖子，把無辜的你牽扯進來了，”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這不是你該承受的。”
李玫看著他，看了好幾秒，休息室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沈老師，這不是您的錯。”她說，“我選擇做這份工作的時候，就知道可能會有這一天。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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