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她需要睡覺，明天一早要趕高鐵，下午要開會，晚上要趕回來，沒有時間失眠。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夢裡，她站在一片很大的空地上，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有風。風很大，吹得她睜不開眼。她聽到有人在叫她，“李玫，李玫”。她轉過身，看到沈辭燼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個信封，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寫著“辭燼親啟”。
他開啟信封，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她，眼神里全是失望。
“你騙了我。”他說。
她想解釋，但說不出話。她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醒了。
枕頭是溼的，她不知道是口水還是眼淚。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半。還有半小時鬧鐘才響，但她睡不著了。她坐起來，靠著床頭，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腦子裡全是沈辭燼看著她失望的眼神。
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自己說：那只是一個夢。不是真的。宋文漪不會知道她的秘密，她的“男朋友”不會暴露，沈辭燼不會用那種眼神看她。
但她的心跳告訴她，她在自己騙自己。
週三早上，李玫五點端著咖啡站在走廊裡。沈辭燼開門的時候，穿著黑色衛衣，頭髮沒做造型，看起來像剛醒。他接過咖啡，喝了一口，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幾點的高鐵？”
“七點。”
“那你還在這站著？快去準備。”
“來得及。”李玫笑了笑，“沈老師，今天小陳會來替班，他的電話我發您了。”
“收到了。”
“那我走了。明天見。”
“嗯。路上小心。”
李玫轉身回了房間，拖上行李箱，走出了酒店。
清晨的橫店很冷，風從仿古建築的巷道里灌進來，吹得她的圍巾在身後飄。她站在酒店門口等計程車，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是她在另一個世界的第一天。
高鐵上，李玫坐在靠窗的位置，把投資分析報告又看了一遍。窗外的風景從田野變成村莊，從村莊變成城鎮，從城鎮變成高樓林立的城市。
她到魔都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半。她先去了酒店，換了一身正裝——黑色西裝外套，白色襯衫，黑色西褲，黑色高跟鞋。頭髮紮成低馬尾，化了淡妝。
她在鏡子前站了五分鐘，確認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專業的投資人”，而不是“一個來見偶像的粉絲”。
然後她打車去了張江科技園。
博遠科技的辦公室比她上次來的時候大了不少，前臺也換了新的，牆上多了幾張行業獎項的證書。前臺的小姑娘認識她，笑著說“李小姐，程總在會議室等您”。
李玫走到會議室門口，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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