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啟備忘錄，在“宋文漪”的分類下面加了一行字：“她可能在查我的‘男朋友’，需要提前準備應對方案。”
然後她鎖了螢幕，走出服裝間，回到了拍攝現場。
沈辭燼正在拍一場感情戲。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古裝長袍，站在一棵假樹下，手裡拿著一把摺扇，對著鏡頭說臺詞。
他的聲音很低，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李玫站在監視器後面，看著他在鏡頭前的表演，心裡想著那條簡訊。
她不怕宋文漪查，因為她的“男朋友”本來就是編的，網上沒有任何痕跡，沒有合照，沒有聊天記錄，沒有共同的朋友。
唯一的破綻，是她自己。
如果宋文漪找到了她關係好的大學同學，問她“李玫有沒有一個軍校男朋友”，答案肯定是“沒有”。
她需要在宋文漪找到她的同學之前，先堵住那個漏洞。
她拿出手機，給關係最好的大學室友林茜發了一條訊息：“茜茜，如果有人問你我的男朋友是誰，你就說是國防科大的，異地戀，談了四年。具體細節你不要多說，就說不太清楚。拜託了，回頭請你吃飯。”
林茜回覆：“？？？你又搞什麼？”
李玫：“回頭解釋，先幫我頂著哈。”
林茜：“行吧，那你欠我一頓大餐。”
李玫：“沒問題。”
她鎖了螢幕，鬆了一口氣，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擴大“男朋友”謊言的覆蓋面，以前她只是在自己周圍織網，現在她要把網撒得更遠，撒到她大學同學那裡。
她知道這樣做風險很大，因為知道的人越多，暴露的可能性越大。
但她沒有別的選擇，因為宋文漪已經在挖她的牆角了。如果她不提前加固，牆會塌。
晚上收工後，李玫回到酒店，剛洗完澡，就聽到走廊裡傳來爭吵聲。
不是宋文漪的聲音，是周維的。
“辭燼，你不能這樣。你跟宋文漪分手的事還沒公開，如果現在被人拍到你和李玫在一起，你怎麼解釋？”
“我沒有跟李玫‘在一起’，她是我的助理。”
“你覺得媒體會管這個嗎？他們只會寫‘沈辭燼深夜與女助理同進同出，疑似新戀情’！”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那李玫呢？你不在乎她被網暴？你不在乎她被人肉？你不在乎她被人罵‘第三者’。‘狐狸精’？”
沉默。
李玫站在自己的房間裡，耳朵貼在牆上，聽著隔壁的對話。她的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
“你想讓我怎麼做？”沈辭燼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水裡浮上來的。
“保持距離。至少在宋文漪的風波過去之前，你得李玫保持距離，儘量不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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